喬徽道:「那你看看你爹,天天藏著你娘的牌位遊山玩水,生死都沒將他們隔開,又怎會是鏡中花、水中月?」
顯金想了想,將頭埋進了喬徽的胸前。
喬徽輕輕撫過剛剛親手解下的頭髮,溫聲道:「我對你的誓言,如金絲烏木,百年不腐,入水不沉,不受蟲蛀。」
顯金一愣。
好吧。
這個比喻,是有點奇特。
兩個人抱了很久。
喬徽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顯金的背,隔了一會兒才又說起:「說起懸案,有個事也有點意思。」
顯金「嗯」了一聲。
「叛軍夜襲距離京師不到百里的津州府時,津州府的城門沒有鎖——當日負責鎖門的更士,翌日被發現吊死在了家中橫樑,據說是欠了青樓外債被要債上門逼死的。」
第365章 寵辱不驚
百安大長公主與遜帝夜探忠武侯府一事,瞞得比北方冬天的冰層還緊。
除卻喬家父子、幾位當事人,無人知曉。
百安大長公主打開湖心亭的門窗,特意交代喬放之:「喬卿,此事若再多一人知曉,於顯金、於喬家、於宗室,都絕非好事。」
喬放之道:「那是自然。」
如若顯金認祖歸宗,那當然水到渠成、順理成章。
但顯金說了「不」,她的身份便要藏住。
如今百安大長公主剛剛解決掉外患,內憂之事方提上日程。
喬放之送百安大長公主出門。
大長公主戴上帷帽,披上玄色披肩,抬眸,狀似無意道:「此事,可以告知陳三爺。」
喬放之拄拐杖,動了動嘴,兩腮的鬍子跟著翹一翹。
大長公主又道:「我見過他,為了給顯金贏得逃跑的時間,他寧願自己被刀砍,看似混不吝,實則行事有章法——顯金不認徐家,只認他,便叫他去勸勸顯金,或許有奇效。」
喬放之嘆為觀止。
嘆為觀止。
兵者,詭譎陰辣。
你只認這個爹?那好,咱叫這個爹來勸你,把那個爹也順道認了吧。
邏輯鬼才啊。
喬放之埋頭稱是。
大長公主身後的前遜帝、現逍王雙目通紅,眸中無神地從喬放之身側走過。
喬放之眼風瞥了其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