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金交待一句:「這幾天先別沾水。」便回了話頭:「經此一役,你便只能當純臣了。」
打御史大夫未遂,算是把文官得罪完了;退了好幾個西山大營的二世祖,算是把武官得罪遍了——只能一門心思跟著大長公主混跡了。
喬徽「嗯」了聲,嬌羞道:「我一直挺純的。」
顯金抿了抿唇。
喬徽是特麼開竅了嗎?!
在這么小眾的賽道上一騎絕塵啊!
顯金挑了挑喬徽的下巴頦,湊上親了親。
喬徽不自覺地笑起來,待顯金親完,才雙手抱後腦勺,自然熟練地坐在美人榻上來回晃:「如今停了職,又不讓出家門,我預備給家裡修整修整——牆上蒙著眼睛的四爪番龍,我琢磨著全都給鏟了?」
喬徽試探著徵求顯金意見:「還有一些堂皇的裝飾和色調,匠氣太重,你若不喜歡,也換一換吧?」
四爪番龍和堂皇裝飾,都代表著遜帝。
喬徽怕顯金看著鬧心。
顯金無所謂地搖搖頭:「四爪龍可以鏟,裝飾倒沒必要,匠氣雖重,但都是好東西,咱不糟蹋。」頓了頓:「再者說,這處,許也住不了多久,等京師三間店子落地,我還預備四面八方都轉轉——老家人也來齊了,人手充足,該鋪開的要鋪開,晚一天就少賺一天錢。」
喬徽出事前幾日,杜嬸子帶著杜君寧和李三順家的兒媳、長孫來了。
原先杜嬸子領著差事,帶著杜君寧住在宣城府橘院溫書,三年前那小子就考過了秀才,今年上京預備跟著喬師再好好沖一把,考中舉人便也在寶珠面前有些底氣。
李三順的兒媳是想出門做事的,李三順既被收編到專司負責交子與外貿的單獨作坊,兒子自然跟著爹干,恰逢孫子要讀書,便早早地就給顯金來了信,對兒媳沒什麼要求,但要求顯金「必須給孫兒找個好師傅,需有名望、有實學、心地善,最好是咱涇縣人」——還不如把喬師的戶籍號寫上去得了。
顯金便同喬徽隨口將這些事說了。
喬徽的關注點有點怪:「老弱婦孺,崔衡怎的不安排人護送?他們自己來的?」
顯金想了想:「應當是沒派人。」
喬徽微微垂眸,眸底的目光有些深,隔了一會兒才把話題轉移到杜君寧身上:「如今多大來著?」
「十五六吧?年紀不算大的。」
「那今年考什麼考?再沉兩年,我日後若是外放,便跟著我出去走走,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死記硬背不如親歷親為。」喬徽蹙眉,難得帶了點老氣橫秋:「年輕人不要冒進,我便是年少成名的,看看我現在。」
一副大舅哥的口氣,非常挑事。
顯金挑眉:「你現在怎麼了?」
喬徽繼續蹙眉,態度嚴肅,一本正經:「看看我現在寄人籬下,還要靠賀老闆養著——我可問了戶部,停職即停薪,至少一年半載的,我可沒俸祿進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