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噗——」電光火石間,一支長箭刺穿奉元元的胸膛!
碉堡之下的噪雜戛然而止。
奉元元緩緩倒地,胸膛處暈開的那團鮮紅清晰可見,老尼陸皇后腳下滯了一滯,低眉看了一眼,隨後平靜地將手撐住車轍,撩開帘子進了馬車。
顯金側眸,平靜地看向身旁手持弓箭的昭德帝,輕聲道:「她只是一個被矇騙的小姑娘,壞事做到頭了這才生了懼意,你又何必殺她。」
昭德帝笑得老實又慈悲手一抬,身後的隨從端來一支紅漆木盤,裡面放著個碗。
碗裡正晃晃蕩盪搖動著發黑黝亮的湯汁。
昭德帝的語調充滿悲憫:「逍王府,今日一早掛了白綢、吹了嗩吶、請了方丈誦經——你喝了吧,朕特意讓太醫選的好藥,喝下去不痛不苦,像睡著似的,聽說你娘是喝了藥後七竅流血、死不瞑目,你且放心你一定死得比你娘和這個姑娘安詳舒服。」
顯金笑了笑:「那這麼好的藥,你自己留著喝,會顯得我比較孝順。」
昭德帝也笑:「牙尖嘴利也不知像誰——你爹只會無能狂怒,長姐言語耿直颯爽,你娘是個說話怕將蚊子驚著的弱質女流……噢,確實是誰養的像誰,我記得高貴妃她妹妹就是個口舌極快的女子。」
昭德帝再一抬手,旁邊的婆子又一左一右上前,熟練地架起顯金左右胳膊,蒲扇大地的手掐住了顯金的下頜,碗沿一點一點逼近唇角。
顯金絲毫掙扎動彈不得。
但還能含糊不清地說出話來。
「我若是你,一定留我一條命——至少等等,還能把我當作質子,和來人周旋一會兒。」
第391章 對不起囉(3000)
昭德帝揚起的手跟隨顯金的話滯了一滯:「來人?來人是什麼意思?你被押在地窖里,難不成還可與誰串通?」
昭德帝慌亂扭頭,四處張望,企圖尋到一絲訊息。
身後的暗影忙垂頭回之:「自押送地窖後,終日除卻送飯與清掃的孫姑姑,再無別人。」
昭德帝放下心來,孫姑姑是他乳娘,便是他親娘都有可能叛他,孫姑姑決計不可能——他向來謹小慎微,做七品美人所生的不受重視的皇子時是這樣,他剛滿十六歲為辛苦求娶津州府營衛指揮使司獨女、每隔兩日日夜兼程來往京津兩地時是這樣,他一邊窩窩囊囊、一邊戰戰兢兢將高高在上的嫡長兄推入流民窩子時也是這樣。
膽子小、心思多,人看起來老實寡言卻踏實溫和。
恰好和他那肆意高貴的嫡兄,徹底不同。
白墮之亂,過萬流民,以津州府為突破口湧入京師——他那津州府營衛指揮使司的老丈人痛苦地捂住左胸,死在了守備城池的高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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