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盪後遺症看上去並沒有給你造成什麼困擾,我想,這大概跟醫療官布萊斯沒有什麼關係?不過我聽說他之前特意多帶了幾支藥劑上船……就因為他有個脆弱,嬌貴的學者弟弟,哦,對了,他的弟弟據說還有著格外嚴重的太空暈眩症。」
塔蘭陰陽怪氣地低語道。
林希的太空眩暈症確實很嚴重,這兩年來,若不是有布萊斯提前為他準備的那些藥劑,他恐怕每晚都會在無窮無盡的噩夢和幻聽中醒過來。
之前在破碎的睡眠艙旁,布萊斯給林希注射的便是最後一支藥劑。
只不過,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被塔蘭以這樣的方式說出來,卻有一種別樣的古怪意味在。
艾麗莎和布萊斯都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那些是經過了批准的——」
「我剛才聽到你在擔憂倉庫里那些貨物的情況。」
在布萊斯企圖解釋之前,林希搶先一步開了口。
「呵……」
果不其然,聽到林希的回應,塔蘭嘴邊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狗屎男人果然是故意的,林希默默地想道,他的手放在自己背後,對著塔蘭豎起了中指。
「沒錯,我很擔心,非常,非常擔心,」塔蘭輕聲低語著,他伸出一隻手在自己的胸口處按了按,緊接著,他那古怪而粘稠的目光偏移開來,在之前跟他對峙的艾麗莎臉上掃了掃,「不過有人一直很擔心船員們的狀況,特別是遷躍還有中斷睡眠的後遺症。不過,林希博士看上去似乎並沒有這一方面的困擾了。」
實際上林希的頭現在痛得要命而且他一直很想吐——他真希望自己能直接吐在塔蘭那張變態的臉上。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這不是波瀾無趣,平穩而枯燥的正常飛行時間,現在是遷躍失敗,迫降以及壓根找不到自己坐標的狗屎時刻——在這時候,林希可不希望布萊斯和艾麗莎再浪費他們寶貴的精力來應付塔蘭,又或者是調節他與那個瘋子之間的暗戰。
所以林希相當直接地接下了塔蘭派下來的任務。
對此布萊斯和艾麗莎當然是百般抗拒的,然而,就像是林希所顧慮的,當你有一艘遷躍失敗,不得不迫降在不知名星球上的飛船,一批處於極度不良狀態的船員外加一個格外不可理喻的船長,那麼你的很多擔憂和抗拒都只能放在事後再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