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似乎有某種濡濕的聲音自從門口倏然掠過。
金屬門完全打開了。
布萊斯和林希的動作凝住,他們就像是石頭一樣待在那裡。扣在扳機上的指頭完全沒有動作。
他們保持著端槍的動作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槍口始終戒備地對著門口,額角慢慢流下了幾滴汗水。
困惑和惶恐的神情在他們的眼底蔓延,而艾麗莎則代替兄弟兩人說出了他們此時此刻唯一的想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伯特並沒有在醫療室的門外。
在金屬門完全敞開之後,那裡沒有穿著長袍的人。
沒有變形的怪物。
沒有那所謂的塔蘭的眷族。
什麼都沒有。
只有地上殷紅的血跡能夠證明他們之前看到的一切不是在壓力之下產生的幻覺。
但在那麼長的一段時間裡,時間仿佛已經被停止了。
羅伯特就那樣消失了——消失得無比突兀,沒有來得及發出任何聲息。
然而這他媽簡直比開門後與怪物搏鬥還要令人害怕。
林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地上的那些血跡,他可以聽見布萊斯在他身側咽下了一口乾澀的唾液。
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意料,而林希和布萊斯卻只能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應對。
畢竟,羅伯特已經夠嚇人的了。
可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將那樣的羅伯特帶走的東西,顯然只會更加恐怖。
「我去看看。」
過了良久,布萊斯終於發出了一聲無法忍受的咒罵。他端著槍,一臉扭曲地邁著步子直接朝著門外走去。
「小心一點。」
艾麗莎緊跟在他身後,然後是林希。
來到金屬艙門之外後,那種異樣的感覺一下子變得更加強烈了起來。在醫療室里時,他們只顧得上地上大團大團的血跡,然而此時此刻站在門外,那些噴濺得到處都是的血痕就變得完全無法忽視了。
地上,牆面上,乃至照明設施上面都有著新鮮大塊的鮮血,光線透過那濡濕的血跡落下來,似乎連空氣都變成了某種不吉利的紅色。血腥味濃厚得仿佛能化為實質糊在人的口鼻上,這讓林希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無論羅伯特在那短短片刻遭遇了什麼,可以肯定的是,對他動手的那個人,或者那隻「東西」,下手時一定相當殘忍。
林希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胳膊上起了雞皮疙瘩。
他蹲下身去,將手指按在了那些血跡上。
那些血竟然還是溫熱的。
就好像幾秒鐘之前,羅伯特還站在這裡一樣。
林希用舌頭死死抵住自己的上顎好壓住胃部翻騰的感覺。他站了起來,然後沿著那些鮮明的血跡慢慢地朝著走廊的一端走過去。那些血跡在走廊的地板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長長的痕跡。
「林希?」
布萊斯緊張地喊住了他。
林希回過頭看向他。
「我覺得……它想要讓我們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