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開心嗎?」
林希那細小的退縮與抗拒,很快就被沙維爾察覺到了,它的觸鬚稍稍有一些耷拉。
身上漂亮的霓虹也稍微有些暗淡,這讓它看上去就像是褪色了一樣。
也許它需要找個時間對自己進行進一步的改造,它需要一對漂亮的大翅膀——沙維爾不自覺地擺動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堅硬的,不那麼好看的翅膀,翅膀的根部微微有一些發癢。
但如今的沙維爾畢竟不是最開始那隻什麼都不懂的,單純又無知的異種了,雖然心底多少有一些沮喪,它還是努力地在林希面前維持住了表面的平靜。在它看過的那些肥皂劇里,所有英俊且瀟灑的反派都是這樣的。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它小聲的問道。
林希可以看出沙維爾的忐忑與不安,他立刻搖了搖頭。
「只是做了一個噩夢而已。」
林希輕聲說道。
「噩夢?」
「是的,噩夢……」
說話間,沙維爾已經伸出了自己的蟲肢,搭在了林希的手腕上。
「如果你感到害怕的話……」
沙維爾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我其實……我可以留在你的床邊,直到你再一次的睡著,如果你知道有我在你旁邊守護你的話,應該就不用感到害怕了吧,無論是敵人還是噩夢,我都會為你解決掉它。」
在短暫的停頓之後,沙維爾忽然一改之前的結巴,以格外低沉的嗓音衝著林希流利的說道
「其實……」
其實我並沒有感到害怕。
林希差點就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他並沒有撒謊,雖然他把那個夢稱之為噩夢,但他很清楚,夢中不斷的向他抑鬱的那個男人,並沒有任何的惡意,唯一可以感覺到的只有那個男人無以倫比的悲傷與絕望。
只不過,就在開口的這一瞬間,林希無意間對上了沙維爾那雙猩紅色的眼睛。
雖然說,首先提出想保護林希的人是沙維爾自己,但在這一刻,趴在床邊的沙維爾看上去,卻比做了噩夢的林希還要緊張。
林希甚至可以從那雙昆蟲的眼睛裡看出些許惶恐和不安了。
面對著沙維爾如今古怪的模樣,林希不由自主地怔了怔,然後忽然之間反應過來,沙維爾剛才說的那一段話,聽上去好像也有一些耳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