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歌抬起了頭,不解問道:「將軍,此名何解?」
丑將軍隨意打了個哈哈,說道:「亂想的。你別嫌棄。」
祝如歌搖了搖頭,沖丑將軍一笑,說道:「很好聽,謝將軍賞賜。」
丑將軍垂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柔軟溫熱,毛絨絨的,像什么小動物一般。他語氣中居然帶了一絲柔情,說道:「祝如歌,起來吧。」
祝如歌最後向他行了一禮,這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了起來。
他起身之後,丑將軍才發現,此人方才十三四歲,確實長得極高、已然和自己十六七歲時差不多。看來以後,祝如歌確實會出落的身材挺拔。
丑將軍將他背心一攬,帶著他往自己主帳走去,緩緩說道:「你不是不識字麼,我帶你讀書寫字。年紀還這么小,不能一個字都不識。」
祝如歌仰頭呆呆地望著這位他以為讀書寫字半點不沾的將軍,喃喃問道:「將軍,您還會寫字啊?」
丑將軍輕笑一聲,問道:「這是什麼問題。將軍我琴棋書畫,無所不通。」
祝如歌的眸子中全是星光,嘆道:「將軍真厲害!」
丑將軍攬著他,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將軍一點不厲害,下棋從來沒贏過。」
祝如歌不解:「和誰下棋沒贏過?」
丑將軍將他一攬,並未回答。
「那將軍就教我下棋吧。我盡數輸給將軍。」祝如歌輕聲說道。
從此之後,他便常伴丑將軍身側。
其餘士兵都覺得丑將軍勇猛狠戾,只有祝如歌知曉、夜幕降臨之後,那個會教他讀書寫字、琴棋書畫的丑將軍黑風魅,和他在書上讀到的謙謙君子沒什麼兩樣。
卜醒拿手在丑將軍眼前拼命晃了晃,笑道:「怎麼了,程政一通臭屁還把你熏壞了不成?愣神這麼久。」
丑將軍想起方才的回憶,心中有些淡淡的暖意,說:「沒什麼,就是想起了剛遇見如歌的時候。」
「如歌。」卜醒拿筷子支著下巴,重複了一次這個名字。他忽然嗤笑一聲,問道:「哎我說,你是不是自戀啊。」
丑將軍毫不避諱:「以前自戀。」
卜醒挑了挑眉:「我看你現在,程度也不差。」
卜醒見丑將軍快要吃飽,幫他倒了一盅清酒,斂了嬉笑神色,嚴肅問道:「那個,程政你打算怎麼辦?」
丑將軍皺著眉頭,嘟囔道:「我趕明兒要問問此人的表字,一口一個程政,我聽的煩。」
卜醒笑道:「丑將軍真是客氣,戰俘還座上賓待遇,還稱表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