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醒皺皺眉頭:「荊州軍現在除了襄陽、夏郡、衡陽主戰場這三處,也再無其他用兵之處。零陵、桂陽、滇南雖然表稱屬荊州,但語言、文化皆有不同,多有不忿。荊州主公一心求道,也懶得管這些閒事,幾乎均並未駐軍。」
常歌低頭一笑:「你漏算了武陵。」
卜醒眉心一動,說:「你的意思是,衡陽非主力,而是分了二至三處,一齊發力。」
常歌說:「若是我,我會以此布局。」
卜醒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緩緩道:「所以建平一處,居然牽動了武陵、衡陽、夷陵三處。」
常歌笑道:「鎮北將軍機智過人。」
「既是如此,建平更應駐守重兵。」卜醒思索道。
常歌搖了搖頭:「武陵、衡陽才是硬仗。建平只需守住、拖延即可,並不需要多少人。」
卜醒立即領悟了他的意思:「所以,這軍營是障眼法,為迷惑我們?」
常歌扯了扯嘴角一笑,說:「是障眼法。但不是障我們。」
卜醒望著主營內分好班次、各司其職、來來往往的兵士,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實際上,他的兵士極少。但為穩定軍心,特意編了班次,四散出去,營造出人數很多、各司其職、各處駐紮的現象。」
常歌鼓掌道:「卜將軍聰明過人。」
卜醒搖了搖頭:「建平戰略上十分重要,對手還是你這個黑風魅,此人居然帶這麼點人。要麼輕敵,要麼和你一樣,是個瘋子。」
常歌笑道:「卜將軍覺得是哪個呢?」
卜醒望他一笑:「瘋子。」
常歌短笑一聲,說:「和瘋子對陣,過癮麼?」
卜醒低頭玩味了一番,緩緩說道:「這要看此人,到底有多瘋。」
常歌輕聲笑道:「今晚我將他給你擒來,看看有多瘋。」
是夜。
卜醒一臉古怪地看著這建平新營地,愈發不懂這個新將領山河先生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無值守、無設防,甚至連瞭望兵都沒有。
營地里只有幾隊白天幹活的工兵,現下放了飯,酒足飯飽圍坐在一起吹噓。
原本丑將軍說晚上要帶一隊輕騎直攻主營之時,他還頗為懷疑此計是否能成。現下看這軍營內的樣子,已有了七八分把握。
只是,卜醒心中莫名惴惴不安,總覺得此事並沒有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