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政忽然笑了笑,問:「說,你廝殺魏軍三年,是不是以為我死了、要報仇。」
常歌短笑一聲:「我沒那麼偉大。純粹找點樂子。」
祝政急切接道:「那竹簡也是樂子?」
常歌搖了搖頭,緩緩說:「身世可憐,乖巧聽話。」
祝政冷笑重複了一遍:「身世可憐,乖巧聽話。」他低頭望著躺在床上的常歌許久,開口說:「看來今日還是我唐突了將軍。」
常歌閉上眼睛低聲說:「先生來去自如,何來唐突之有。」
聽著身後許久未有回答,常歌回身,往身後祝政方才站著的地方望了望。
身後哪裡還有祝政的影子。
作者有話要說:[1] 玄微子,乃鬼谷子道號。本文出現文章為《鬼谷子》捭闔第一。
☆、輜重
次日。
祝如歌早早地打了水來給丑將軍洗臉。
丑將軍自那日給他看過面具下的模樣之後,洗臉便不再避著祝如歌。他徑直取了面具,舀水幾下洗了臉,又接過祝如歌遞過來的布巾將臉抹抹乾淨。
丑將軍緩緩將小半鐵面具戴上,這才正視祝如歌,問:「昨夜山河先生何時走的。」
祝如歌輕輕低頭,答道:「將軍入帳後,不久便走了。」
丑將軍點頭,示意已知曉,又問:「無人阻他麼?」
祝如歌思索了片刻,似乎在考慮說出來合不合適。
丑將軍開口道:「你們阻不了,我不會怪罪。」
祝如歌點了點頭:「他同將軍一樣,看著文弱,勇猛異常。一路闖至馬廄,牽了將軍的黑鬃寶駿便走了。」
丑將軍將一直擦著,動作停了停,將擦手的布巾憤然丟進面盆中,說:「還坑我匹寶馬。」
祝如歌抿嘴一笑:「反正都是鎮北將軍的馬。」
丑將軍挑挑眉:「那不一樣。這匹我用著順暢。」
「山河先生也這麼說。」
「你們還同他說話了?」
祝如歌思索片刻,這才說:「大鬧馬廄。幾人叫罵,他不為所動。」
丑將軍想了想他那副冰冷樣子,不住低聲笑了:「他總是這樣。」
祝如歌點了點頭:「只是臨出大營時,吐了口血。」
丑將軍挑了挑眉毛:「怎的吐了口血?」
祝如歌搖了搖頭:「不知。我們未能傷他。」
丑將軍細細思索,昨夜何處傷著了他。過了一遍覺得可能是墜馬。當時他看著一臉無事,想來一晚上接連墜馬兩次,雖萬幸沒傷到骨頭、內傷還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