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將軍一邊以腳步丈量這座建平城,一邊在心中習慣性地繪製地形地勢圖。這建平城雖說依河而建,呈楓葉形狀,但整體西文、東商、南驛、北食的格局並未改變。
只有一點,城中到處都是的河流連通內外,實不好守。這也是為何此前世子要求他們入建平城,而丑將軍和卜醒不以為然,只點了少數兵力的原因。
此城,太易於自水路偷襲。
他往北轉悠著,挑了家主大街上看起來最為熱鬧的酒肆,走了進去。
抬腳還未進門兒,正看到卜醒坐在左側靠里的位置,案上擺著一盤白切滷牛肉,一盤柏楊豆乾。驚風立在身後,捧著酒壺,臉上頗有些惴惴神色。
丑將軍毫不客氣地坐了過去,直言:「吃,就惦記著吃。」
卜醒有些不高興,偏著頭繃著臉回了一句:「將軍亦是。」
丑將軍見他一臉鬱悶,說:「怎的,昨夜的馬廄風喝煩悶了。」
卜醒嘎一口酒,將酒盅往桌上一篤,恨恨說:「看著是個冷麵書生,挨打悶不吭聲,出招比你都狠。」
丑將軍反而有一絲欣喜:「我說我打不過吧。」
卜醒悶悶夾了一塊豆乾,將剩餘豆乾也往他那邊推推,說:「吃什麼長大的,蠻勁兒這麼大。」
丑將軍平靜說:「自小田獵和野獸打架呢。」
卜醒震驚地看了他一眼:「什麼來頭?田獵和野獸?」
丑將軍心下一沉,自知失言。田獵此等貴族運動,因需選地劃山頭,長期還需有人管理野獸,一般民眾全然享受不起。
他急忙喝了口酒,掩蓋說:「許是武陵的吧。」
卜醒皺了皺眉,低聲說:「此人奇高,不像南方人士。」
丑將軍夾了一塊滷牛肉丟入卜醒碗中:「偏見。南方怎就沒有高個,我看你就蠻高。」
卜醒悶悶的沒有說話。
丑將軍打量了周圍一圈民眾,似都在用心吃酒。只有一小二在不停桌子之間穿梭,擦著酒桌。
他壓低了聲音,湊近卜醒:「桃車都發了。定山現下應當回營了。」
卜醒警惕地看了一圈,低聲說:「猴子如何?」
丑將軍撇撇嘴:「散漫。但不知真是如此還是裝的如此。」
卜醒問:「你覺得呢?」
丑將軍摸了摸下巴:「有點刻意,像是裝的。尤其第五波偷襲,太敷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