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擒
常歌手中把玩著那隻空酒杯,歪頭道:「先生在長安和益州親手教的,這都忘了麼。看來,先生也是貴人多忘事。」
祝政平靜說:「先生再教你:吃酒要有說頭,不是你這般隨意猛灌。」
常歌直接拿了芙蓉露放在邊榻上,斜了一杯端在手中,說:「將軍好計謀,只花了千餘將士,便誆的我幫你運送輜重。這個說頭好不好?」
祝政避開他話中之意,並不回應,說:「將軍何出此言。」
常歌見他不認,直接給祝政又灌了一杯芙蓉露,問:「你的人馬,究竟在哪裡。」
祝政佯裝不懂:「我的人,現下在你這裡。」
常歌見他著實嘴硬,虛與委蛇,氣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悶悶地幹了下去。
祝政見他被自己說的氣結的鬱悶樣子,心中暗自好笑,說:「將軍不是愛餵酒麼,怎麼改自己吃酒了。」
常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今晚話很多。你是不是有別的事情瞞著我?」
祝政一臉無辜:「我哪敢。」
常歌一笑,引了他昨晚在利川主營中諷刺自己的話語:「『先生真是有膽有謀,什麼都敢』。」
祝政謙虛一笑:「將軍謬讚。」
常歌斂了嬉笑神色,嚴肅問:「說,你的人,是不是在巴東。」
祝政偏頭想了想,說:「將軍是想聽笑話,還是聽實話。」
「聽你心裡話。」
祝政避開了巴東,反而提起建平南部丘壑輜重一事:「將軍滿丘壑的益州軍,我很喜歡。作風嚴明、穩紮穩打,一路盡數掩著輜重,生怕有了閃失。」
常歌聞言點了點頭:「你果然是故意的。」
祝政低聲笑道:「將軍果然捨不得我受荊州世子罰,輜重一箱都沒丟。」
常歌將他手腕一抓,逼問道:「所以你那日故意要我擒了你,竟然是轉移注意,不讓我細想這其中布局?」
祝政搖搖頭:「我讓將軍擒我,是我自己想去。」
常歌將他手腕一甩,帶著些慍怒道:「祝政,你口裡還有沒有句實話。」
祝政也斂了玩笑神色,嚴肅道:「我所說,字字真心。」
常歌輕嘆一口氣:「罷了。反正,我早就看不懂你了。」
門外傳來一聲輕輕的敲門聲。
如歌的聲音輕輕飄了進來:「將軍,是你在麼?」
祝政譏諷道:「你的玉童還真是隨侍身側。」
那聲音一激靈:「山……山河先生也在?」
常歌心煩意亂,說道:「如歌,這裡沒你的事。」
祝如歌在門外應道:「是。將軍有事喚我,我就在不遠處迴廊待著。」
一陣腳步聲遠去了。
祝政幽幽地來了一句:「『身世可憐,乖巧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