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點了點頭,說:「我著人調查了一番這位『建威大將軍』。他同卜醒交好,二人共守上庸,我們離得遠、不知道,夏天羅將軍說他威名赫赫,魏軍簡直是聞風喪膽。」
甘信忠皺著眉頭:「此前,上庸地區山石一役,瓮中捉鱉、著實巧思,難道……也是出自這位『建威大將軍』的手筆?」
世子肯定道:「正是。」
「那此人,要麼納賢,要麼殺之。」甘信忠簡短說道。
世子嘆氣道:「我所思所想同將軍一致。可惜啊……可惜若不是此次山河先生被擒,錯失了殺他良機,現下這世上,已沒有『建威大將軍』這號人了。」
池日盛掃視了一圈,帶著些逼視問:「山河先生失一半建平郡,該治何罪?」
梅相和甘信忠疑惑而尷尬地對視了一眼。
衛將軍程見賢朗聲答道:「稟世子,此事好辦。」
「哦?」池日盛挑了挑眉毛。
「建平一役,主要目的有二:其一,守住鶴峰要道、為武陵運送輜重;其二,守住建平城,阻撓益州軍順流而下,直取夷陵。倘若僅論此二點,山河先生著實有功。」程見賢說道,「不僅如此,此人還在巴東設局,毀了對方二成輜重。即使後來失了一半建平郡,但建平一局,算下來,我們的贏面還更大。故倘若此時貿然懲罰主將,恐怕會亂軍心。」
世子點頭:「說下去。」
程見賢奸笑道:「然而,建平郡一役,這山河先生敗在被擒、從而被人挾持,失了建平。如此一來,我們就派這山河先生去將這位『建威大將軍』擒過來,『一雪前恥』。到時候,人都來了,納賢或是殺之,還不是看世子的臉色。不過,倘若擒不來嘛……」
程見賢收了話語,拱手行了一禮。
世子池日盛似乎頗為滿意,說:「就這麼辦!」
甘信忠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梅和察,梅相重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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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前。
荊州軍和益州軍對峙建平城外,一邊急著要山河先生、一邊急著要建威大將軍,兩相叫罵,好不熱鬧。
劍拔弩張之時,卻看到張知隱駕著車輦,悠悠從荊州軍後方趕來。
瞬間荊州軍弓箭滿拉,正對著這車輦。
張知隱反手在車輦中一撈,拽出了一個紅綾捆著的人。荊州軍瞬間大眼瞪小眼,只得縱了這輛車輦悠悠然回了益州軍主陣。
張知隱剛入益州陣地,擄了山河先生,向荊州軍陣地喝道:「你方主將已應允,建平郡分而治之,以鶴峰為界。」
李守正頗為驚訝地看了山河先生一眼,卻見對方肯定地點了點頭。
張知隱字字句句,鏗鏘有力:「如無異議,兩相罷兵。如有異議,現下開戰!」
李守正捏緊了拳頭。
張智順對他悄聲耳語道:「守正。現下不可開戰。敵軍已主力匯合。益州五虎將中三虎在此,現下開戰,顯然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