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鏡走後,一隻白色信鴿飛進了涼亭,停在司徒空面前。
他從信鴿腿上的信筒中抽出了一片木篾。
上面只有一個字。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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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平一役之後,常歌身受重傷,世子知曉之後著了自己親用的軍醫奔赴利川,特意千叮嚀萬囑咐要將將軍的肩膀照顧的一點差錯沒有,否則提頭來見。軍醫給嚇唬地,拎著偌大一個藥箱,當天就奔赴了利川。
也正因為這處肩傷,世子縱了他先行修養,利川軍務一應交給卜醒處理。
常歌每天插科打諢、上山打獵,時不時還溜去建平主城玩一玩,實在無聊了就去主帳逗逗被一身軍務纏的挪不動步的卜醒。
這一兩個月,日日如此,直惹的卜醒忍無可忍,一怒上書、要求分擔軍務。終於給常歌美美休息的日子,畫上了句號。
卜醒請願之後,世子的調兵令終於傳到了利川主營:著平南將軍孟定山鎮守利川,輔國將軍張知隱輔之。鎮北大將軍卜醒和建威大將軍黑風魅倚上庸、取襄陽、攻南陽。
接了這個消息,常歌就消失了幾天,再回來的時候,對著瞭望兵大罵了一頓。
驚風聽到外面的動靜,對此頗有些不能理解,低聲詢問,卜醒卻笑道:「這確是瞭望兵失察。老有蒼蠅跟著建威大將軍,嗡嗡的,轟的他煩。」
常歌一臉煩悶地掀了帘子進了主帳,直接坐在卜醒對面,一句話也懶得說。
「回啦。」卜醒低頭披著軍務,頭也沒抬地問了一句。
常歌點頭,說:「東西搞到了。」
卜醒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問:「守備這麼鬆懈?」
常歌搖了搖頭:「我怎麼覺得,是請君入甕。」
卜醒點了點頭:「我看像。」
「八成又是山河先生安排的。」常歌說道,「上次他出使被擒,自襄陽出兵上庸的就是現在的襄陽郡都尉夏天羅。」
卜醒朝他伸手:「圖拿來看看。」
常歌將一捲軸拍在案上,說:「這是我自己憑記憶畫的,免得對方察覺。但應是無甚出入。」
卜醒埋頭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看著真實。但布軍防備,臨時有變動也正常,本就不可太過依賴行軍布陣圖。」
常歌贊同道:「我蹲在城門樓上大略看了看,基本是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