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說完,望著香蓮臉上嬌羞神色,朗聲大笑。
******
襄陽城。
漢水被黑夜匿了柔|情|色彩,一艘漁船搖曳江中。
老漁翁將手中的網緩緩收回,卻見黑色的波瀾之上忽而映出了點點火光。這斑斕點光躍動成片,點火接天。霎時,江面上浮起一片星點的火,像是遍開了火色的怒蓮。
老漁翁自這滿江點火中抬起了頭,這才見到夜幕星稀,片片火雨由西北疾風帶著,砸向地面。火雨接天連地,正是這暗流江面上斑斕點光的來源。
老漁翁眯了眯眼睛,恍然似乎聽到,北岸傳來陣陣的喊殺聲。
******
司徒空[1]感到悶熱無比,霎時從夢中驚醒。他出了一身的汗,衣衫盡數洇濕。耳邊盡數是悲鳴喊殺聲,恍然間,他似乎回到了三年前長安城的夜晚。
他坐起身。
不,這次不是噩夢。
熱浪席捲著將軍主帳朝內撲來,門帘的縫隙中映出帳外的點點火光。帳篷側面紅紅的儘是逃竄人影,有人在大喊「走水啦」、腳步聲也亂作一團。
司徒空陡然驚醒,方才夢境中的痛苦悲傷一掃而光,他提上恩恕劍直奔帳外。
眼前之景煞是震撼!
大片火雨自空中墜落,連接天地。火雨在空中留下絢麗痕跡,又疾疾砸向地面。新野主營已盡數承了這天火流星,成為了一片火海。
一道燃火巨箭自天上劈下,正好砸在他眼前的一名恐慌逃竄的兵士身上,貫穿胸口。這兵士被刺的陡然一驚,瞬間嚎哭,往著南方奔去。
四周一片哀嚎悲鳴之聲,片片營火改了軍營肅穆之色。狂火侵襲著黑夜的原野,好似大地怒怨一般,在營地瘋狂肆虐。
火雨陣陣襲來,身著火箭的將士、都連滾帶爬地往南邊漢水方向跑去。
司徒空望著傍晚還一片和樂的軍營,陡然變換為了人間地獄。他瞬間慌了神色,干看著四處奔走號哭的將士,驚愕阻塞了他的思路。一時之間,司徒空竟一絲辦法都沒有。
西北風送來了隱隱的戰鼓聲,然而新野軍營已然方陣大亂,再無可能抵禦。
司徒空痴痴地走在一群四處落跑的將士中,他想下令、想喝住將士,想質問他們還有無骨氣節氣,但他不肯。誰人無家、誰人無痛。他心中的一絲仁愛,讓他註定成不了殺伐決斷的將領。
營火熱浪送來了陣陣馬蹄聲,未及提防,一桿長戟橫向脖間。
一個熟悉的清朗男聲在身後響起:「游心。別動。」
他霎時間驚恐地回頭,看到了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