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知北毫無察覺,直言道:「倘若此人真為前朝常歌將軍,要麼殺之、要麼招之。」
「可招否?」太子華悅賢問道。
羊丞相邊思索邊說:「招之,只是不知常歌將軍是否知曉當時彈劾他的諸侯國具體是誰……」
郭知北不以為然:「羊相狹隘。當時彈劾常歌之人,除了益州並未參與,誰人還沒參了一份子。就連遠在天邊的交州和極北之地冀州都跟著參他,可見,當時滅他、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此有何懼。」
他接著補充道:「況且,以我多年征戰經驗,常歌凱旋歸來,未至宮城門便被拿下,我想,廟堂之上這些唇槍舌劍,他並不知曉。」
太子半懂不懂地眨了眨眼睛,說道:「所以說,如果此人是常歌,我們便要掩了當初彈劾一事,將他招安,是麼?」
「太子何必說的如此難聽,一把利器而已,自是人人想要。」郭知北笑道,連禮都未行。
見堂上人再無異議,郭知北提議:「正巧這豫州主池守安修書求助,既然荊州益州已然聯手、我們緣何不同豫州聯手,逐鹿中原。」
羊丞相裝作不經意提到:「廣陵徐州,不知現下魏王還有無餘力看顧……」
郭知北立即領悟了羊丞相心中打算,笑道:「丞相這招才是真正的趁火打劫,這可比益州軍火攻新野更妙。」
羊丞相聞聲輕聲說:「羊某隨口一提,並無他意。」
御史大夫尹子安依舊思索著此前的話題,接著說道:「倘若這位益州軍遊俠真為前朝常歌將軍,那益州豈不是如虎添翼?」
郭知北不以為然:「益州那個山溝地方,輜重都運不出來,怕是插上翅膀都翻不出巴蜀的天。再給他十個常歌,又能如何。」
尹子言皺眉提示道:「已然翻到南陽去了。」
郭知北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子言沒入過軍營,不懂這行軍打仗之事。益州軍只敢攻打新野,卻再不敢深入北上。」
「為何?」尹子言追問道。
「再行北上,糧草、輜重運輸均是問題,一旦軍隊斷糧,深陷敵軍腹地,等來的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正如涼州三十萬坑殺一役。」
尹子言不敢苟同:「知北將軍所言,僅限於新野一役。我所疑問的是,益州軍已有了『醉山隱軍狼』五虎將,此時再添了常歌,將士實力恐怕已然位於六雄之首,加之天府之國、富饒之鄉,來日不容小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