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
長安城。
益州軍示威般地在新野城門樓掛起了司徒空的屍體,萬箭穿心。南陽斥候拼盡萬死終於自屍體上解下了恩恕劍,連夜送回長安。
司徒鏡抱著這沾滿血跡的恩恕劍,跪在地上,失聲痛哭地像一個尋常的老人。
司徒玄給四周候著的人打了手勢,將他們盡數清出大殿之外。
「物徹。」魏王仍抱著恩恕劍,啞聲問道,「你說,大父……做錯了麼。」
司徒玄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只能緩緩走近這位披著魏王外表的傷心的大父,搭上了他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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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景色綺麗,一汪藍色玉帶河谷橫亘蒼山之間。
遠處,是成片壯麗的雪山之巔。
沿著山的一側,鑿出了不寬的道路,兩匹駿馬載著兩人馳騁而去,馬蹄疾疾,似乎對這滇南美景並無半點留戀。
一旁的一匹棕色寶駿漸漸地追不上左側黑鬃駿馬的速度,一個不小心失了前蹄。
常歌眼疾手快,迅速將棕色寶駿身上的軍醫抄起,丟在自己馬背上。那棕色寶駿未來得及嘶鳴一聲,便往懸崖之下墜去了。
常歌不敢怠慢拖延,看也未看那墜崖棕馬一眼,一刻不停地奔赴目的地。軍醫在他馬背上橫伏著,顛簸讓他發出痛苦的悶吭聲。
「老哥哥,實在對不住,讓你來一趟,還受這麼多苦。」常歌見他難受,急忙說道。
這軍醫擺了擺手,艱難地吐出「救命要緊」四個字,當下昏了過去。
他們已不眠不休,接連奔馳兩日兩夜。自新野一路未停,直奔滇南。常歌只感覺餓的前胸貼後背、喉嚨也好似有熱火灼燒一般,全憑著一股子韌勁兒吊著。
三千餘里路程。
常歌滿腦滿心全是那句「政病危」,已無暇顧及其它。
自從上次卜醒提到祝政去了滇南,他便一直隱隱掛心。祝政長處廟堂,並不知這滇南之地的險惡,而他則在平定交州之亂時,同滇穎王莊盈交過手。
巧笑怒罵、喜怒無常。
這是常歌對滇穎王的印象。
她雖然看起來只想一位普通的嬌俏苗疆女子,殺伐狠辣毫不次於常歌。除此之外,一手好蠱毒更是出神入化。上次至滇南,她的噬心蠱讓常歌親手刮骨、方才解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