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盈立即擺了擺手:「上午的酒,是他自願喝的。中午的酒亦是。如何能怪到我的頭上。」
「你好……卑鄙!」祝政切齒道。
「周天子何出此言?我早已說過,我若知曉你心有所屬是誰,明日便殺了她去,看你如何屬得。只是周天子自己不當回事,還大咧咧的放出消息、讓他自投羅網罷了。」
祝政的聲音中透著冰冷的沉靜,說:「那日我也早已明說,現下如履薄冰、殫精竭慮,為蒼生、更為一人。倘若常歌有所不測,我會隨了他,魂歸天命。」
「你放心。」莊盈幽幽說道,「常將軍與我同病相憐,即使你不說,我也會手下留情饒了他一命。這冰魂蠱毒雖發作起來寒徹心骨,但料想常將軍身強體健,活個十年八年,那也不成問題。」
祝政低聲怒道:「你要折磨,盡數衝著我來!折磨常歌做什麼!」
「我好奇。」莊盈朝他甜甜一笑,「我好奇,在這種情況下,你倆會如何繼續下去。而且,說不定,他現下記恨了你,指不定日後如何刀劍相向。你過不下去,還會回頭求我,來做這滇南的王。」
祝政語氣冰冷,說:「穎王未曾聽過,強求難得一人心麼。」
莊盈忽然沉了臉色,向前一步迫近了他:「我偏要強求。我不僅要強求,現下我就來試試,究竟強求能不能得。」
她忽而轉了嬉笑神色,指尖玩弄著一個小藥瓶,笑道:「祝政,我要你跪下來求我救常歌。」
祝政皺了眉頭,問:「你手上拿的是什麼?可是解藥?」
「不。」莊盈笑道,「是毒藥。」
「冰魂蠱毒本就無藥可解,發作時周身冰冷、深入骨髓、痛入心脈,難受無比,任何一次發作,身子虛弱之人,都有可能會凍了心脈、徹底挺不過來。而我手上這瓶嘛……是燧焰蠱毒。這種毒藥,可緩解冰魂蠱毒一時之痛,以免失了心脈不明不白地去了。但是嘛……」
莊盈笑著看了看一臉難以置信的祝政,說:「這燧焰蠱毒損傷心脈,用一次便折一次身子。不過……倘若不用嘛,冰魂蠱毒的毒發狀態,你也看到了,簡直生不如死。這緩解之藥,要、還是不要,全看你。」
祝政心中儘是情緒翻騰,他霎時間在考慮著許多的問題,莊盈所說是否為真?冰魂蠱毒是否真的無藥可解?燧焰蠱毒損傷心脈、傷害多少?倘若不服用燧焰蠱毒,又會如何?
莊盈見狀,喜滋滋甜聲說道:「這有什麼好糾結的。求生不得和求死不能,上次先生做選擇時,不是毫不猶豫選了求死不能麼。即使常歌心碎心死,也要讓他活著。」
祝政愕然望了他一眼,只深覺此前因她是女子,戒心不足,誰知現在看來,此女子真如常歌所說,絕非一般女子。
「祝政,你選不選?不選我可將這燧焰蠱毒丟河裡聽聲兒玩兒了。」莊盈含笑望著祝政,口中卻不住地催促道。
不選,是眼睜睜望著常歌痛苦發作卻無計可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