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達平挑了挑眉:「真是個人物。」
姜懷仁眉眼彎彎,卻目露寒光:「是不是人物,全然不打緊。只是,我聽說,建威大將軍也在回朝路上。到時候,二人同朝碰面,是何關係,達平兄您一看便知。」
蔣達平聽著姜懷仁這番話,端著茶盞,頗有些愣神。
******
益州。
錦官城。
尚書僕射蔣達平老話重提,借著此次陣前脫逃之事,又參了常歌一表。此後還在朝會後急急候在殿外,再度求見主公世子。
議政殿內。
「世人都道益州劉公仁德無為,今日一見,確實如此。」滇穎王莊盈正背著雙手,站在益州議政殿中,巧笑倩兮。
世子劉圖南皺了眉頭:「穎王親自出使,本不該駁了穎王的面子。但此番著實突然,我益州與滇南素來交集甚少,突然談起聯手,若說要當下答覆,確實倉促了些。」
杜相清瘦身量,道骨輕須,他輕輕搖頭:「穎王誤會。我益州向來非殺伐之地。就連近期活躍的建平、上庸二地,也只因乃入蜀要道,不得不防而已。現下穎王所提主動出擊,恐怕我和主公意見一致,均不認同。」
莊盈笑道:「現下是不願牽扯進去,也遲早會牽扯進去了。」
她歪了歪頭,額上綴滿銀飾的帽子即刻叮噹作響:「吳國豫州已然結盟,料想荊州的使臣不日也會到達益州。現在擺在益州面前的,實際只有兩條路:一與我滇南結盟,兩相發作。事成之後,我占零陵郡、益州分武陵郡;二則是與荊州結盟,修的一時之好,卻免不了將來建平、襄陽再度大戰。請劉公世子再度思量思量,滇南之地同益州存有天險,但荊州和益州之間嘛……無論是巴東建平、抑或是上庸襄陽,均適宜行軍。同荊州結盟,久了會有領土之虞。然而,同我滇南結盟,互利,且不會相互挾制。」
劉圖南不以為然:「利川已歸益州管轄。利川一定,建平又有何難。上庸新野既定,襄陽又有何難。我益州坐擁『醉山隱軍狼』五虎將,個個義膽忠肝,實不懼他荊州。」
莊盈甜笑一聲,順著劉圖南的話說道:「世子說的正是。可世子為何不想想,我所訴求同世子所求全無矛盾,還頗為契合。既然要做夢,咱們大可共同攜手,將夢做得大些。」
「哦?」世子問,「你言談之間,似乎對荊州頗為不滿,穎王此番前來,究竟所求何事?」
莊盈沖他一笑,說:「無他。我只是見不得荊州過得那麼順心罷了。益州不也正有此想麼?我說的可對,圖南世子?」
她忽然喚了昭然之心的「圖南」二字。劉主公帶著些慍怒看了劉圖南一眼。
她把了把手上的銀鐲,甜聲說道:「我助世子奪武陵、定襄陽,但不取分毫。所要的,只不過是荊州原本便打算拱手送與我的零陵郡而已。世子既有此想法,我順水推舟、做個人情,卻又何樂而不為呢?旁人可能不知,你益州中有一建威大將軍,前幾日才在我滇南之地吃了悶虧,你們大可以喊了他來問問,看看我滇南,手腕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