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匡正打開油紙瞄了一眼,金黃香酥的外皮、確實湧出一股甜而微酸的枇杷芳香。他轉頭向左側不遠處一身玄青勁裝之人:「兄台,吃麼?」
這玄青勁裝之人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往喬匡正反方向挪遠了一小步的距離。喬匡正不以為然,自己拿出一個咬了一口。確實滿口醇香,回甘帶酸,做的極為好吃。
他又轉向右側那位一身黑衣、以黑布遮面之人,問道:「吃麼?」
那黑衣人側臉,冷眼掃了他一眼。
喬匡正見此二人神色緊張,不以為然道:「不用這麼緊張。你們都才開始盯他吧,盯盯就知道了。這人,盯的久了,說不定還老請你吃麵呢。」
黑衣人不語,但也不像左側玄青勁裝之人那般如避瘟神一樣避開喬匡正。喬匡正咬著手中的枇杷酥,問黑衣人:「你們前幾天那個妹子呢?這幾天怎麼換了你?」
黑衣人掃了他一眼,冷聲說:「與你無關。」
「好吧好吧,與我無關。枇杷酥,真不吃麼?」喬匡正舉著油紙包,又問了一次。
黑衣人輕輕地咽了一口口水。
喬匡正輕笑一聲,將手中的油紙包向右側的黑衣人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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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重樓的三樓,甚少接待外客。
三樓的客人極重隱私、又好僻靜,故而花重樓只一二樓營業,而三樓卻只許眼熟的老客進。
三樓的聽茶間古樸寧靜,室內除了六人雕花桌和幾個蒲團以外,並無多餘布置。水墨屏風後方,是茶台。若是一般賓客,花重樓自會著了機靈的婢女備好茶水。
眼下聽茶間的客人來頭不小,三樓不說婢女,連隔壁間其餘客人都一溜清走。對外只說,有公子包場了。
祝如歌跪坐在雕花桌一頭,低著頭掌茶。他將沏好的一盞獻給益州世子劉圖南,又為建威大將軍常歌斜了一盞。獻茶完畢,祝如歌低著頭,面對著二人退至貪狼身邊,默默立著。
「如歌倒真是越大越乖。」劉圖南見他舉止得體,誇讚道。
常歌笑道:「反正比破軍乖。破軍這看的什麼錦官城,到處都是各國斥候,竟如過江之鯽。」
劉圖南掃了一旁的貪狼一眼,說:「這也不怪破軍,錦官城人太多,一一盤查,也不現實。倒是你,你身邊一直都跟著這麼多探子麼?」
常歌點了點頭:「玄青衣衫那個,似乎是自我快出滇南之時就一直跟著;今日我丟枇杷酥的那位,那是老熟人了,聽口音是荊州人。另一邊那個黑衣人嘛,這是新人,這幾日來了錦官城才初見。前幾日似乎是一女子喬裝,不知為何這幾日陡然換了這位黑衣人,不過看二人衣衫形制和布料、應是同一夥的。」
劉圖南見他連幾人何時跟蹤、何人同何人是同夥都說的頭頭是道,聽著有些哭笑不得:「你倒是坦然,還將他人底細摸了個透徹。你這爆炭脾氣,怎麼就沒將這些人打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