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歌補充道:「定山勇猛,擅正面強攻;知隱多謀,擅迂迴游擊,夷陵之地,非得二人配合、方可得。」
劉圖南一錘定音:「就這麼定了。」
見他首肯,常歌並未立即領命,反而有些猶豫起來。劉圖南將他一拍:「你我生死至交,有什麼,大可直言。」
常歌思索一番,謹慎說:「此番言語,可能有所僭越。我無不臣之心,僅進言而已,還望世子三思。」
劉圖南點點頭:「你說。」
「益州多將少臣。雖坐擁『醉山隱軍狼』,但文臣除杜相、仲廉之外,有才士子實則相當凋零。以至於,連拔起個小小太守都頗為艱難。新野一役,大可留部分駐軍,新野交由新太守管轄,著卜醒去往他處。然而太守之位遲遲難定,只怕是夷陵、甚至以後的武陵,均會面臨此問題。」
常歌嚴肅道:「攻城易、治城難。」
他嘆了口氣,悉心勸道:「此前我一直有此想,只覺得頗為僭越,並未同世子提及此事。益州現下良將雖多,但治臣匱乏,盲目擴張,還需三思。」
這番話著實僭越。直說的劉圖南眉頭緊鎖、面色沉鬱。
作者有話要說:[1]唐代陸羽著《茶經》之前,各地用茶方法多有不同,多為茶飯、茶餅,飲清茶為少數。
[2]王道心法:自古帝王之道分為「王道」、「霸道」兩派。王道多以儒道學派為主,「王道之法」主張仁愛、遵循天道,少私寡慾、以柔克剛等。祝政自幼所習派別為王道。
**常歌:嚇die我!險些讓祝政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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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才
劉圖南面色頗有不快,還是隱忍未發:「既知僭越,那便不說也罷。你我二人,談談行軍作戰即可。」
常歌搖了搖頭:「世子,非也。我仍在談論行軍作戰。」
世子劉圖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常歌耐心說道:「此次夷陵之戰,佐之方才穎王所述,三方共同發難,我有八成勝算。」
劉圖南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勝率還算滿意。
「然而事成之後,如何治城,我僅有二三成信心。」常歌說道,「戰役之後,定山知隱總會班師回營,即使駐防,本地駐防軍也會遠小於攻城軍數目。更何況我方無合適太守人選,難有治城良策,一來二去,民眾自會偏向已安定統治許久的荊州駐軍。倘若荊州看準此時,組織反攻,勝算大於我方。當荊州再平夷陵,我方若想再行強占了去,荊州一有了作戰經驗、二有了民眾支持,此番再戰便是難上加難;但若不強占,夷陵一戰便白白費力。我所提僭越之事,並非想插手治理,僅僅不忍只因無治理之才,讓將士們的熱血忠魂潦草收場、勞而無功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