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定山並未趁機上前、給他最後一擊,而是等著江榮節起身站定,方才捏了長命刀。他簡潔問道:「戰?或是和?」
墜馬之傷讓江榮節口鼻儘是鮮血,他顧不上擦拭,只狂笑一聲,喝道:「寧可身死,不讓益賊!」
「好!」孟定山應道,將長命刀一舉,說:「放馬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1]長命刀:原型是春秋五霸晉文公的佩刀「大夏龍雀」。刀身帶弧,刀柄為朱雀頭,刀背刻字「古之利器,吳楚湛盧,大夏龍雀」。
☆、喪鐘
江榮節身受重傷,未能挨過兩三個回合便被孟定山斬殺。
他死的壯烈,雖已站立不住、單膝跪地,依舊以馬刀支撐,昂首不瞑。
孟定山雖將其斬於馬下,著實佩服江榮節一身義膽,對著其軀體鞠了一躬,方才提了長命刀返回戰場。
方才的輕騎快攻隊已被北岸兵士幾個一合圍,收拾的七七八八。張知隱也收拾乾淨南岸,渡了大江,同孟定山會和。
他二人相視,雖未明言卻均知對方所思所想——
現下的夷陵荊州軍,再難成陣、潰不成軍。現下,只剩下最後一擊。
擒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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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御風著實勇猛。
他使焚天劍,這劍卻比一般寶劍更長。招式之間也頗為奇怪,與其說是劍,一些招數,更像是戟,比如拖劍斬、回劍斬。
「倒像是刻意仿了常歌。」張知隱低低地評價了一句。
孟定山未明言。張知隱瞭然,他亦是。
此人招數,確像常歌。但只神似,常歌最為精妙的身法卻全然不相似,自然是發揮不出常歌那般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羅剎實力。
張知隱意欲上前,孟定山卻輕輕攔住了他。
「我來。」
孟定山簡短交代,提了長命刀便沖了上去。他將正在與荊州主將吳御風纏鬥的益州士兵喝開,吳御風聞聲回頭,眼見來人正是孟定山。
他輕笑:「將輦一縱,定山將軍,可有悔?」
孟定山坦然答道:「無悔。」
吳御風起了劍勢,長笑道:「那便讓你現下深悔!」
此乃一場硬碰硬的惡鬥。
二人自淺灘草坪纏鬥至奔騰江邊,幾十個回合下來,孟定山逐漸占了上風,將吳御風逼得,只差一步便是奔騰長河。
對戰中,孟定山毫不使用任何花招,只以長命刀正面強取,任憑吳御風的焚天劍招式多麼千變萬化,依舊悍然壓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