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醒打哈哈道:「同喜同喜,仲廉尚書。」
他手中掂著沉沉的印鑑,給吳仲廉使了個眼色。吳仲廉當下會意,將隨行來的小屬官遣退了。
卜醒這才像解放了一般,捏捏方才緊繃的腰背,問道:「這好好的,設大將軍、領受虎符做什麼?虎符不一直都是圖南世子管著的麼?」
吳仲廉立即神色緊張,做出噓聲手勢,他四周探查一番,這才湊近卜醒:「世子給奪了封號奪了虎符,就連表字都不許再叫,只許喚做庶人劉致。」
卜醒一驚。
「那世子現在如何?」
吳仲廉搖了搖頭:「你同他過命深交,我與世子點頭之交,如何得知。」
卜醒霎時心急火燎,說:「圖南世子心比天高,如此貶黜,定是萬分屈辱,這可如何是好!」
「杜相也覺罷黜太過,已在呈表進諫了。然而據說世子一再頂撞,主公便心灰意冷了起來。」
「不行。」
卜醒將金印慌忙塞進鞶囊[2],直裝的鼓鼓囊囊,當下便要動身。
吳仲廉問道:「一會兒新城郡新太守還要來,不交接啦?」
卜醒聞言止了腳步,頗為泄氣地回身,說:「把這茬給忘了!」
他滿心惴惴,只記掛著圖南世子如何。原來襄陽一役之後,久未見世子原因竟在此。難怪他幾次修書都了無回音,即使一次比一次誇大傷情都不行。
卜醒仍坐在新城郡太守府中,他的心卻隨著思緒,直飄到了西南的錦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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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
建平主營。
那日之後,常歌有事兒沒事兒就往知隱帳中坐,到後來,連軍報都直接往知隱將軍帳中送去了。
雖然張知隱明里暗裡提醒過幾次他這裡狹小,常歌有如沒聽明白一般。
好在他休息還是會回自己帳休息的。
起草文書的時候,張知隱猶豫蜀商滲透一事該如何撰寫。常歌思索片刻:「跳過這部分。我覺得蜀商一事太過蹊蹺,好像明里暗裡有人相助一般。看世子自己怎麼匯報罷。」
軍報啟程,如歌端了極為豐盛的幾樣飯食進帳。常歌大眼一掃,頗覺驚異:
「換炊官了?」
祝如歌搖了搖頭,老實回答:「先生遞了字條教他們做的,還怕連累將軍,特意冒了我的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