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匡正自衣襟掏出一張棉布血書:「先生沒有筆墨,只要咬了手指撕了衣襟寫的,請丞相過目。」
梅和察急忙接了這血書,展開一看,血書上運籌帷幄,將荊州多個郡縣籌謀配合,收復失地之事,早已規劃完畢。
他滿意地望著這張棉布血書,開始期待起冬日裡卻月城大戰和開春後的復仇。
「世清,快著文書,就按先生交待的辦。讓遠卓[2]審完主公的案子,即刻趕往枝江。」
「遵命!」劉世清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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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
建平主營。
據說輔國將軍張知隱抓來的戰俘山河先生,大言不慚要挑戰益州建平營主將建威大將軍,益州軍震驚之餘頗有些惋惜——
這位山河先生,想必會被虐的很慘。
冬日裡慣來少戰,軍營里又不許打牌行樂、頗為無聊。難得碰上此等熱鬧之事,兵士們都蜂擁而出、熙熙攘攘,全都湊在營地主幹道兩側看熱鬧。
將軍主帳前,沿著營地主幹道清理出了好長的通路。帳前置了矮桌,坐著此次比試的判官張知隱。
他今日仍是一身黑衣,將髮絲盡數束起,置一木簪,眉目清朗。
知隱將軍的正對面、整條通路的盡頭,乃一木架,上面置著一枚極小的靶。
這第一項比試項目,正是射術。益州軍將士對將軍百步穿楊之技並不陌生,只覺將軍穩操勝券,對著昭然結果頗覺索然無味。
前方的人群微微有些騷動。將士們人擠人,好不容易方才看清,原來是建威大將軍掀了帘子,自將軍主帳中走了出來。
今日的建威大將軍身著廣袖紅衣,以紅色髮帶將青絲束成馬尾,滿身儘是意氣飛揚。此刻,他正含著一條白色束帶,利落地將束帶穿過右肩,將右側廣袖束起,又將束帶自身後攀過,攏起左側廣袖,在左肩處麻利地打好了結。
近處的兵士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原來鐵面下的建威大將軍,居然生的這般美,方才低頭束袖的畫面,更是利落又好看。他可真是靈俊飄逸、颯爽倜儻,同「丑將軍」之稱背道而馳。
明明將軍明媚得,連冬日的陽光都格外偏愛幾分,方才束袖之時,周身好像都是躍動的燦爛的芒。
這是常歌第一次摘了鐵面示人,也是第一次身著朱紅鮮衣,更是第一次用白色束帶攏起廣袖,露出纖長漂亮的小臂。
這抹紅色在冰天雪地中愈發亮眼,就像是雪後寒天盛放的赤色薔薇。
他試著挽了挽弓,陽光在他白皙的小臂上躍動,勾勒出他結實的線條。他的馬尾在腦後飄蕩,揮灑的儘是凌雲意氣。
待到山河先生掀了簾出來之時,二人站在一起,竟好似神仙璧人一般。
這位山河先生一襲白衣,青絲半束,細緻地配以玉冠。他是一種精緻秀麗的美,仿佛細心描過的工筆畫。尤其一雙美目,如泣如訴,眸中好似儘是哀愁。過於白皙的皮膚,給他增添了一份清冷淡漠風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