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空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司徒家怎麼盡出了些瘋子。
他迅速地打斷了他這個幻想,搖了搖他:「你醒醒。常歌平日裡待你不薄,你緣何要如此對他。」
「可是——」司徒玄偏著腦袋,柔和地說,「將他關起來,也是為了他好呀——他再也沒有煩憂沒有煩惱,每日裡只需要對我一個人笑就好——」
司徒玄說完這句,眼前好似出現了颯爽飄揚的常歌,站在他家終南山的別莊院中,對著司徒玄燦爛地笑。司徒玄似乎頗為滿意,衝著手上的赤薔薇回了個笑容。
司徒玄的這番話,更是將司徒空嚇得膽戰心驚。他愕然道:「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啊……」
司徒玄笑了,點了點頭:「我當然知道。」
司徒空苦口婆心:「那你知不知道別人都是互有心思,他倆眼中,早就沒了別人的位置。你還小,多修習功課,無事時……」
司徒玄忽然將手中的赤薔薇一擲。明艷的花兒在空中留下好看的姿態,倏忽落在了地上。
「為什麼!為什麼你是我的兄長卻不理解我!我只是想將他關起來而已——將他關起來,他只能看著我一個人而已。我才不在乎什麼太子什麼大周,我只想同常歌一起。一直一起,一直看著他、想著他——」
這陡然的坦白頗為濃烈,又帶著些瘋狂的極端。
司徒空被這坦白中的瘋癲情緒嚇得哆嗦起來:「物徹……你……你還是換個人吧。常歌……常歌早已滿心都是扶胥,你們是不可能的。再說了,你也越不過那位扶胥太子,還是換個人吧……」
司徒玄的面色陡然一沉:「誰說我越不過那位扶胥太子。」
誰說我越不過那位扶胥太子。
宮變那天,司徒玄提著憫世劍,尋遍了整個宮城,也未尋找到這位曾經的扶胥太子。
疾雨沖刷著他的身體,卻澆滅不了他的怒火。
祝政,你怎麼敢,怎麼敢鴆殺我的常歌。
祝政,你滾出來。
他來來回回尋遍了宮城,卻全然尋不到那個害了他的常歌的人。
司徒玄最後一次巡視齊物殿之時,遇上了失魂落魄的司徒空,手中提著一顆鮮血淋漓的頭顱。
一抹笑容爬上了司徒玄的嘴角。他從未這麼喜歡過他的哥哥。
疾雨滲進了他的唇中,這雨不澀,居然還帶著些解渴的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