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道:「沒有沒有,小的不敢。既有大將軍令,又乃欽定醫館,想必也不會窩藏欽犯。」
腳步聲遠去,木門再度闔上。
常歌將祝政一推,小聲道:「快撒開。」
祝政頗有些無言以對,他低聲道:「你怎麼好賴不分。」
常歌還想多說幾句,只見床簾被人掀起,莊盈歪頭笑意盈盈地望著他二人:「人走了,還捨不得出來呢。」
二人鑽出,俱一臉鬱悶地拍灰。
常歌一眼望到榻上愈發蒼白的如歌,面色更沉了幾分。
「怎麼在益州又混成了欽犯?」莊盈問道。
二人各有心思,均未回答。
莊盈眨了眨眼睛,訕訕道:「好吧。都不願說。那列位欽犯,接下來想何如?」
常歌小聲道:「你送祝政離開,我要陪如歌。」
祝政當即反駁:「不可。要留一道留,要走一道走。」
常歌心急如焚,當即勸道:「挨戶搜查都開始了,你還能留得幾時,趁著天未大亮,我掩你出城。」
祝政懶得再多辯論,直接定然坐在如歌身邊,以明其志。
常歌還想再勸他離開,莊盈直接阻了二人話頭:「行了行了,休要在我面前虐戀情深,再多一句,小心蠱毒伺候。」
二人聞言,不約而同想起了噬心蠱毒的厲害,俱閉了嘴,悶悶坐在榻上。
莊盈頗為滿意:「不吵了吧?不吵了我再問一次:列位欽犯,接下來何如?」
常歌小聲嘟囔道:「我要去鳳凰山。」
祝政問:「你去鳳凰山做什麼。」
「我同如歌約好的,要帶他去鳳凰山遊玩。」
祝政自覺此事愧對常歌,說道:「我陪你同去。」
莊盈見狀,大聲喚道:「黑柴。」
老伯自前堂出,恭敬端著一盆溫水,站在內間入口處應道:「但聽吩咐。」
莊盈邊示意他將溫水遞給常歌,邊命令道:「去備快船。一會兒引著二位公子自地道出,借我們的碼頭順流,至鳳凰山。找個嘴巴嚴實的船工。」
「遵命。」老伯領命,他走至榻邊,將溫水遞予常歌。
祝政接了水盆,輕輕置於榻尾。他洇濕了布巾,轉身想幫如歌擦擦臉,常歌卻接了布巾,說道:「讓我來。」
平日裡,都是如歌打水助常歌潔面。
常歌捏著布巾,悉心幫他擦去面上的淚痕及血漬,又幫他攏了攏發。他在心中默默發誓,如歌此仇,定要血債血償。
一盆清亮的溫水透了幾次布巾,淡淡地漾開了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