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嗑為敬!
☆、貪心
寒江靜謐。夜半無人。
狹小的船艙中,祝政仿佛溫熱的燭火,燃燒了自己,靜靜地暖著常歌。
祝政左手攬著常歌,右手輕輕撫著常歌的發,憶起了最初最初,危難之時推常歌入甬道時候的想法。
那時候,只是想讓他活著。
益州錦官城再會,當他知道常歌仍在人世之時,除了歡欣之外,卻多了一種別樣的情緒。
或許是之前等過太久太久,或許已然是常歌恨他這個最壞的結果。放手一搏後的祝政,反而有一種無畏的灑脫。
他刻意被常歌三擒,又刻意百般試探。常歌千里馳騁至滇南,那一吻,是祝政心頭永遠的碎星。
後來,在建平冬日的風雪中,他陪著常歌、擁著常歌,聽著落雪的聲音,只祈求天神能將那一夜拉得長些、再長些……
他曾以為這是他單方面的痴纏,未料到,常歌迷濛之間的胡亂一吻,卻穩了他的心。想到常歌也同樣愛慕著自己,他便高興地難以自抑。
建平三試,是他記憶中最明媚的日子,他記下了了許許多多個常歌。挽起廣袖的;露出小臂挽弓的;甚至淘氣地側攀在馬上馳騁而來的……還有,那帶著常歌搖動的心撲向祝政的,偏了一寸的箭。
他曾以為,他對常歌的喜歡早已滿溢。從未想到過,再會之後,這份戀慕,還能更多更多。
終於,這份愛慕有如大江一般,日日奔騰,晝夜不息。
再會之後,祝政慢慢發現,他變得貪心了。對於常歌,他的願望已從「活著就好」無知無覺地轉變成了「擁有」。
祝政輕輕吻了常歌的發,攬著他的肩,輕聲坦白:「常歌,我變得貪心了。」
「一開始,我只想你活著。後來……雖然你屬益州、我在荊州,但我總想找著各種因由,和你多待一會兒、多陪你一會兒。再後來……我……」
他低下頭,將懷中的常歌擁入自己頸窩,仿佛這簡單的動作能安慰他躁動的心。祝政輕聲說:「再後來,我開始想擁有你……」
這句話說出口,牽得祝政心中都悸動不已。他深怕心跳聲太大,驚醒了常歌,無奈這澎湃的心潮,難以自抑。
祝政輕輕晃著常歌,像哄著熟睡的孩童一般。他開口,語氣也柔得如哄睡一般:「常歌。從前,我總是在等。等你每一次下學,等你每一次進宮城,等你每一次早朝,等你每一次凱旋,等你何時回頭,能一眼就看到我……直等得……傷你太深。」
他撫著常歌的後腦。常歌的發濃密,帶著些倔強的剛硬,一如他堅毅的性格。他感受著心口常歌的溫度,感受著懷抱中活生生的常歌。
「常歌。我不想再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