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挪到牆邊,靠在牆上,沮喪得不行,
明明不久前在地下車庫還很開心,怎麼現在又搞成這樣子?
這一整天,心qíng因為他七上八下,像坐過山車。
她低下頭,用力揉了揉額頭。餘光瞥見他穿過的拖鞋,她扭頭,盯著那拖鞋看了一會兒,也不管了,上去就是一腳,可憐而無辜的拖鞋被踢飛到樓梯口。
正要過去再踢一腳,門鈴突然響了。
許沁愣了一愣,滅火器都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跑去拉開家門。
宋焰站在門口,安靜地看著她。
許沁一口氣提到胸口,卻也沒說話。
宋焰走進來,她稍稍退後一步。他將身後的門闔上了,走到她身邊,把她攬進了懷裡。
許沁就嗅到了他衣服上淡淡的香。
他低聲說:
“好了,不逗你了。”
她埋頭在他胸膛,立時就踢了他一腳。
他挨著,輕嘆:“這些年,變慫了啊。有事兒都悶著了。可好歹你以前還窩裡橫啊。”
她頓時又踢他一腳:“你閉嘴。”
宋焰這才笑了一下,又問:“晚上真要研究病例?”
她不吭聲。
“真有我也留這兒不走了。”他說,把她手裡的滅火器抽出來放到柜子上,人已把她抵在牆上,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
其實,他有私心。
人最念念不忘的莫過於未得到和已失去。
莫過於得到了而想要更多,還時刻不願失去。
他於是把她往這個狀態上輕輕推了一把。
可,他見不得她那心裡失落得要命卻還要裝做無所謂不在意的樣子,是真見不得,一見,心裡就跟刀剮似的,難受。
第43章
客廳內燈光昏暗,一隻拖鞋孤零零歪在樓梯邊;
浴室里水聲淅瀝,一男一女赤條條抵靠在牆壁上。
許沁被他稍稍抱起,懸空的位置讓她不安而敏感。她顫抖著摟緊他的脖子,近乎發泄般吻著。
宋焰略略停下,啄一啄她鬢角,低笑道:“悠著點啊,別在脖子上啃,被人見了不好。”
“哦。”許沁應聲,隔半秒了,輕聲道,“可我就是忍不住,怎麼辦呀?”
她極少如此明目張胆地撩他,而宋焰顯然十分受用,笑容一點點放大,啞聲:“那就別忍了。”
不忍了。
心底的qíng與yù,愛與怨,盡qíng釋放。
浴室中,鏡上漸漸蒙起一層薄薄的水霧,鏡中兩人jiāo纏的身影慢慢模糊不清,融為一體。
客廳里,依舊昏暗而安靜;
落地窗外,夜色正濃。
夜深,
他摟著她,在chuáng上睡去。
半路,懷裡的她拿手指摳了摳耳朵,他睜開眼睛:“還沒睡?”
“你呼氣到我耳朵上了,癢。”她說。
宋焰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這樣呢?”
“好了。”她也扭過身來,摟住他的腰。
他睡意去了一點兒,問:“今天工作累嗎?”
“沒什麼特別的感覺,習慣了。”
“沒遇到特別的事?”他似乎對她的工作很感興趣。
許沁想了想:“沒有誒。……哦,隔壁組的有。”她揉揉眼睛,慢慢道,“今天送來一個遇了車禍的孕婦,qíng況危急。李醫生接的病人,打算保大人。當時的qíng況,留小孩很可能兩個都喪命。……男方家人不肯,說肚子裡是個男孩,非要孫子。”
“然後?”
“一個沒留下。”
宋焰鼻子裡哼出一聲極淡的冷笑。
“在醫院,各種事qíng見慣了。”許沁倒比他平靜很多,可垂眸思慮半刻,忽問,“如果是你呢?”
“我怎麼?”
“你是要大人還是小孩?”
“廢話。當然要你。”
許沁抿唇笑,往他懷裡擠了擠,隔一會兒又突發奇想,問:“那要是我身體不好,生小孩特別耗損呢。”
“那就不生。我跟你那圈子裡的人不一樣,沒有皇宮要繼承。”他居然還有興致故意調侃她,她輕輕踢了他一下。
可驀地,就想起了之前付聞櫻給她安排相親的那位男士。
那個有錢有貌,有學識有才華的男士說:“你什麼都不用做,不上班都行,嫁進我家安心享受生活,只要生個兒子就好。”
許沁想及此處,不禁把宋焰摟得更緊了。
“宋焰?”她抬頭。
“嗯?”他正yù睡,緩緩睜眼。
“你喜歡我什麼?”
他是認真想了幾秒的,最後說:“不知道。”
“不知道?”許沁皺眉,“說得像我沒優點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