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成了,奴婢好生憂心了許久。」翡翠悄聲道,「主子往後切不可這般冒險了,那頭可都是人精,說不定何時便轉過彎把前後想通了。我們的蹤跡總是越少越好。」
崔守真端來養生湯,慢慢飲下。
她自然曉得翡翠所言何事。
乃她提醒溫孤儀查藥一事。
按照她八月十四入宮送信的時辰算,得口諭可每三日入宮,如此正好八月二十三是她可以帶孩子入宮的時辰。
她不過比阿華晚到了半刻鐘,且因彼時長生殿亂作一團,她借安撫衡兒之故,全程留在了長生殿。彼時自無人關注她,直到蕭無憂穩定下來,諸人松下口氣,方回頭在意到她。
那是她三年來,頭一回如此近地站在溫孤儀面前。
借姜氏一張婉約溫文的臉,明眸含住眼淚,柔弱中露出三分堅強。
她蹙著眉,小心翼翼道,「陛下,恕妾斗膽、妾入殿來,仿佛聞到一股微酸之味,長公主這般可是誤食或是常日嗅到???了什麼?」
不長不短的一句話,是說給溫孤儀聽的,亦是說給盧七的侍女聽的。
屋中這點不細細辨別根本可以忽略的氣味,亦不是來自她送給盧七的那個用皂角香遮掩的繡囊,而是她身上佩戴的荷包。
裡面亦放著五行草。
原也擔心盧七忘性,哪日忘記佩戴那繡囊,她三日來一回,與她貼身處著,便是另一重保險。
不想,這一日作了提醒溫孤儀徹查的引子。
果然,琳琅伏身道,「奴婢想起來了,難不成是鄭嫻妃?飛霜殿日日給我們殿中送吃的。今日,今日正好也有送膳食過來,陛下,您快查一查,公主她……」
宮中司膳處處理泔水,入秋後三日一次將腐食合併送出宮。
如此未有多時便尋來了飛霜殿送入長生殿最近三日的膳食。
姜氏合眼落下兩行清淚,「妾早年患病,庸醫配錯此藥,誤妾多年方有子嗣,故而熟悉這氣味。七妹何辜?望陛下做主!」
崔守真將養生湯用完,面上露出兩分笑意。
盧七昨日晌午離宮,下午鄭盈尺便被禁足封宮,這做主果然做得極快。
「可惜了,沒有賜死。」崔守真擱下碗盞,手卻攥得愈發用力,到底鄭氏經商之人遍布四海,當是溫孤儀還有用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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