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武陵乃皇長女,一貫有野心,焉知她真瘋還是假瘋。」
「其二,盧七流產,但是溫孤儀禁止消息外露。這裡頭的嫌隙便沒有種下。試想,若這只是溫孤儀的意思,他就不會放盧七出宮,讓她接觸裴湛。這二人一碰頭,她該什麼都說了,禁止消息的意義何在?」
「是故,這根本就是盧七自個的意思。這也是最可怕的地方,先前我一直覺得是裴湛在她身後點撥調|教她,這廂來看,她主意大的很。能這樣一刀切中要害,忍下喪子之痛維繫那兩個男人的君臣關係,你覺得她還是以前那個府里嬌羞膽小的七姑娘嗎!」
「那她……」翡翠不由背生涼意。
「天下六合,有的是神鬼怪誕事……」崔守真的目光落在阿垚手中的人偶娃娃身上,「還有最後一點,亦是緊要之處。」
她神色黯了黯,「阿弟入突厥,眼下一時可以說是他逃入那處。但時日漸久,盧文松處便會反應過來,不是阿弟慌不擇路逃去突厥,乃突厥接納了他。勾結外賊的罪名比起溫孤儀竊國屠族,有過之而無不及。屆時莫說我們得不到世家的支持,根本便是整個漢家人的罪人,人人得而誅之。」
「所以,我們不能停,一刻也停不得。生死榮辱,成王敗寇,眼下已到了一息一瞬皆爭的地步。」
「準備準備,過兩日我們便去公主府。」崔守真深吸了口氣,看著榻上睜開惺忪雙眼的孩子,揉著他腦袋道,「乖,很快天下便是吾兒的了。」
*
鄭盈尺的事落入蕭無憂耳中,已是九月露白,秋草枯黃時。
道不是公主府消息阻塞,實乃自蕭無憂搬回公主府,事情便是接二連三地發生。
最初時,是武陵公主的病情。自入了公主府,便連夜召醫官會診,連著裴湛母親都參與其中。
緊接著便是處理豫王妃的身後事。
雖說是初秋時節,然裴湛一路帶回尚且來不及冰鎮,屍體已經流出屍水開始腐爛,如此入土為安,葬在豫王衣冠冢旁邊,自是最好的。
但蕭不渝畢竟沒死,蕭無憂便想著能否拖上些時日。裴湛想的甚是周到,在回程路上便飛鴿傳信去了河東,問將將甦醒不久尚不能挪動的豫王的意思。如此前後腳的功夫,八月二十八日接到蕭不渝親筆手書,讓其火化,留骨灰與他。
而在火化豫王妃當日,衡兒暈倒在棺槨旁,被發現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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