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憂起身尋來剪子,沿著針腳將線全部挑開,頓時一陣微酸的味道彌散出來,夾層里子上纏著細密的枯草,以絲線繡固住。
蕭無憂當下便傳了醫官辨認。
天色陰霾,殘陽如血。
蕭無憂的耳畔縈繞著片刻前醫官的話,那枯草乃五行草。
所以姜氏如此傷害盧七又是為了什麼?
若亦是為了離間,這步棋太過了。
傷盧溯最疼愛的幼妹,為盧溯報仇。
蕭無憂合眼細想同姜氏接觸以來的全部場景。
屋中夕陽落影狹長,滴漏聲聲格外清晰。
她與姜氏的接觸,多來在長生殿,數次是在公主府,唯二的兩次在盧氏輔國公府。
蕭無憂豁然睜眼。
輔國公府的兩回,都是她與姜氏,盧文松三人同在,這兩回她都覺的彼此言語間哪裡不對勁,但是細想那些話並無不妥。
這回靜下思來,總算想???明白了。
話確實並無不妥,是說話的人不妥。
從來言語舉止間行禮,該是臣讓君,子讓父,幼讓長,卑讓尊。
而或許不是姜氏不懂幼讓長,而是盧文松懂得臣讓君。
姜氏方是如今輔國公府中真正領頭說話的人。
蕭無憂目光落在「姜氏」兩個字上,腦海中突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亦或許,如此才是溫孤儀多年尋不到太子妃的真正緣由。
這樣想來,蕭無憂執筆的手不由哆嗦起來。
因為她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在初時,王氏命嬤嬤給她沐浴的藥乃逍遙散。
逍遙散不僅非中原之物,乃是突厥王帳的貴人才能弄得的東西。
輔國公府之內是如何擁有這東西的?
是……蕭鄴王朝出了內賊?
「你想想,我為何只屠了太子府一族,為何沒有動你其他的族人!」
「如果我說,雲中城上不是我殺的你,你能信嗎?」
「師父帶你回來,讓你重活一遭,不是要和你劍拔弩張的。」
溫孤儀的話驀然繚繞在耳際,蕭無憂手一抖,筆便落在捲紙上,湮出烏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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