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架上掛著男子的衣袍,西邊的牆上掛著一幅重弓,近處書案上擺著一疊書,他眼力甚好,掃過書名皆是兵器譜一類典籍。
裴湛這晚方才空下來看屋中布置,他原也是頭一回見這些。
也對,這些屬於他的東西,本就是今日才挪來的。
殿中三人一時都沒說話,最後還是裴湛先出了聲,「陛下請吧。」
是讓溫孤儀上前的意思,他自己卻走了相反的方向,行至門口。
兩扇殿門「吱呀」合上的一瞬,蕭無憂回首道,「裴郎留下。」
「坐吧。」這話是對溫孤儀說的。
她倒了三盞茶,一盞擱在了座榻對面的案几上,是給溫孤儀的。
兩盞留在榻几上,推去對面一盞給裴湛。
恍眼十年間,位置這樣發生變化。
溫孤儀看臨窗的兩人,看裴湛再看蕭無憂,最後低眉飲了口茶。
「孤邀你來,只問一事。」蕭無憂直白道,「當年太子夫婦做了何事,值得你滅門屠族?」
溫孤儀端茶的手一頓,抬眸看對面的人。
蕭無憂平靜道,「你說,我聽。」
「蕭不淮同室操戈,崔氏勾結外賊。」溫孤儀一瞬不瞬望著蕭無憂,「但是你三哥蕭不渝生死不明,無人再能證蕭不淮之心。崔氏亦無法被找到,自也無人能證她之行。」
「所以,若你要證據,我沒有。」
「但是,當年事,你若願意聽,我可以全部講給你聽,聽完你許能信我……」
「往事漫漫,且論正事。」蕭無憂抬手止住他,「孤當是知道崔氏在何處,但是需要你提供人手。」
話語落下,溫孤儀和裴湛同時看向她。
屋外夜雨瀟瀟,屋內燭火靜燃。
蕭無憂將話緩緩而來,然屋中的兩個男人卻都沉默下來。
「朕不同意,既如此直接抓便好。」終於,溫孤儀先出了聲,「朕眼下便派南衙軍圍住輔國公府。」
「陛下說得有理,風險太大了。」裴湛這下完全站在溫孤儀處,「斷不能讓殿下以身犯險。」
蕭無憂端著茶盞,涼涼掃過二人,方將茶水飲盡。
她衝著溫孤儀道,「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圍住輔國公府?輔國公長子才死,你這是要滅了盧氏滿門嗎?」
「還有你。」蕭無憂晲過裴湛,「自知風險大,有這功夫且去實地勘茶預設。孤都把命交給你了。」
蕭無憂起身下榻,不欲再理會這二人,然經過溫孤儀時,到底還是頓住了腳步,「孤且信你,大抵是因為年幼那點養育之恩,加上裴郎一片丹心為你言語。但是,這天下臣民,又該憑什麼信你?」
「換言之,至今於世人眼中太子依舊根正苗紅,崔家仍然赤膽忠心,又該怎樣讓宗親世家,文武百官相信他們是你口中的同室操戈,勾結外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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