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四這日,用過晚膳後,姜氏來盧七院子尋她,道是阿垚的的衣衫被不慎勾破了個角,哭得厲害,一個勁要她縫補。
「你看看,這也不是尋常的針法,我哪有那個本事。」姜氏遞過衣裳嘆氣道,「這個檔口,我也不敢傳繡娘,且想著你在這,累你辛苦縫兩針。」
盧七最擅刺繡。
然蕭無憂這處是個半吊子,便是上頭說的尋常針法她也只會一兩種,何論這看上去典型的上乘工藝。
她哪逢得出來。
「小公子可是現在這要?」琥珀上來解圍,「公主方才還道乏的厲害,夫人要是不急,且擱這,明日縫了再給您送去。」
琳琅當是懂一些,回頭讓她翻著書縫去。
蕭無憂對琥珀笑了笑。
「怪我急昏了頭。」姜氏報赧道,「且讓丫頭們侍奉你吧,你趕緊歇著。把那刺繡的書典借二嫂便罷,回去我學著自個來。」
「琥珀,你去把書尋來。」蕭無憂沖姜氏笑道,「那小七且偷回懶啦!」
琥珀愣了愣,搓著掌心道,「奴婢去尋琳琅,且都是她收拾的。」
「是琳琅收的?那不急。」姜氏道,「方才院外見到她,阿垚纏著她,且陪著阿垚呢。我去換來!」
姜氏起身,「我先回了,你莫送了,晚風甚是寒涼。」
蕭無憂聽話頷首,琥珀長吁了口氣。
*
暮色降臨,崔守真在燈下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琳琅送來的書卷,嘴角慢慢勾起,合上書。只對著銅鏡看鏡一張並不屬於自己的臉。
這些天她一直帶著姜氏的面具,未再揭下。
再忍兩日,她便可以做回自己,斷不能功虧一簣。
「若是三朝發喪,眼下我們早就出城了。」翡翠給她捏著肩膀,「這變成七朝,奴婢心中實在不安。」
「誰說不是呢。」崔守真嘆了口氣,然面容卻是鬆快模樣,「不過眼下不用擔憂了,我們有了一個絕佳的護身符。」
「主子何意?」
崔守真招招手,示意侍女貼耳上來,悄聲細語。
翡翠聞言大驚,張著嘴巴半晌沒有合攏,「……您是說,說七姑娘不是七姑娘,而是……」
「我本就覺得這人如何變化這般大,尤其是這幾日,她行事也太凌厲了。」崔守真笑道,「今晚是最後一試,她根本不會刺繡。不會便罷了,連刺繡的書籍在哪都不曉得,盧七可是最寶貝她那一摞刺繡書典,況且對於針法倒背如流,難不成一場落水讓她失憶了?」
崔守真輕哼了一聲,「我看是一場落水讓她丟了魂,再得魂便不是盧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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