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他那日在沁園的樣子,眼下讓他解開估計是不可能了,且還是直接通過大師姐機會多些。
早膳後,醫官如常切脈問診,她亦繼續喝藥養傷。
數日過去,她因夜中睡的安穩,氣色便好了許多。
「殿下總算能睡整夜覺了。」琥珀常舒了口氣。
「可不是,昨夜我守著,特意在爐上溫的茶水,想著夜中伺候殿下一回。不成想道是讓我也睡了一宿。」常姑姑探身看了眼屋內正捧卷閱書的人。
「可不是我胡謅吧!」琳琅打著瓔珞,「就是殿下胸口還疼,我們還是得多看顧!」
「哎,這天一日晴一日雪的,等開春了還得防著姑娘哮症……」常姑姑道,「等回了京中,且把藥膳方子都備齊整了!」
「姑娘十八了,這個年紀且要調理好身子,日後成家生子的可不能有差池……」
外頭侍女絮絮低語,蕭無憂有一搭沒一搭聽著,只盯著案上清香裊裊的茶水看了許久。半晌,提起茶壺斟了一盞,湊在鼻尖輕嗅。
水霧迷濛,回甘綿長。
書卷翻過一頁,公主眉眼裡笑意明亮一分。
*
落雪寂寂的一日如常過去,暮色和簾帳一起落下。
蕭無憂望著牡丹纏枝的帳頂,聞侍女合門的聲響,足下慢慢伸直,將四個湯婆子挨個踢出去。
想了想,又彎腿勾來一個,抱在懷裡。
裹著布囊的湯婆子,與手爐無異,自然是暖的。但亦只能暖臂彎和胸口觸碰到的一點地方。
蕭無憂掩口咳了兩聲,騰出只手掖了掖???被子,兩條小腿默默縮起來。縮了一半,咬牙伸出被窩一隻。
屋外風雪依舊,唯一的壁燈發出柔和昏黃的光圈。簾帳撩起,柔柔攏住榻上呼吸酣沉的姑娘。
榻上人睡得平和,榻畔站著的人卻蹙眉長嘆。
如何睡成這樣!
三個湯婆子都踢在外頭,攏在手裡的一個眼下也散了。被衾只齊胸蓋著,露著半截臂膀。來回望去,一隻腳竟還在外頭。倒也知涼,搭上了滾在床角的湯婆子上。
「……咳咳……」蕭無憂又咳了兩聲,腦袋往被衾中鑽去。
裴湛將被子拉開些,心道憋著呼吸不了,咳得更厲害。
只是不想才觸到被子,姑娘側身過來,連被帶手都被她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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