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不許孤靠近,掀了被褥不讓孤取暖——」如嬌花被雨淋,風中瑟瑟委屈又桀驁,公主耿直脖子道,「孤冷!」
「身子裡外都是冷的,哪裡還生的出孩子!」
……
原是自去歲八月崔抱朴逃入突厥後,突厥便又開始內訌。
本來五年前因蕭無憂挑撥,突厥內亂,化作七支分布。後來翌年溫孤儀大軍壓境,藍祁勉強說服其中三支與他合兵抵抗。
雲中城破之後,藍祁帶這數萬兵甲退守大青山,而其餘的三支分布亦合兵由其族弟阿史那默伊統領。如此突厥內部分成東西兩支,本來近些年維持著平衡之態。不想因為崔抱朴的加入,整整三萬兵甲入阿史那默伊的西突厥,又兼金銀布帛無數,以此擴兵,故而西突厥處兵甲超出東突厥藍祁一倍不止。
十一月里,阿史那默伊設下鴻門宴,突厥內戰拉開序幕。
一月鏖戰,藍祁不敵,勉強退回大青山。今日靠著大青山易守難攻的天然屏障,同默伊兩軍僵持。
他則潛行一路,出雲中城,渡漠河,千里來中原求救。
而先前一月初,裴湛便是奉命前往打開內三關路卡,方便他通過。這回是他已至天水關,又傳書信,故而裴湛親去接之,一路護來長安。
「皇兄能許他過關卡,容他入長安,想來是願意同他聯兵的。」大清早,蕭無憂從裴湛口中知曉了如此機密之事,遂與他一道起身入宮。
「如此,還讓你來問孤其人如何作甚?」蕭無憂掀開車簾,眺望又落雨的天色,將懷中手爐捧得緊一些。
「倒也不似這般說。」裴湛面色冷硬,話語亦淡淡,只將蕭無憂手中暖爐擱在一旁,攏在自己掌心暖著,「他若品性一般,或是藏著旁的心思,臣能護他入長安,自也能送去地下。」
蕭無憂晲他一眼,「那孤都你說了,你覺得如何?」
裴湛喉結滾動,一時沒有說話。
「燙!」蕭無憂蹙眉出聲,匆忙抽回手,「裴硯溪,你作甚?」
裴湛今日氣息不穩,體內真氣翻湧,急咳了一聲,方重新抓來公主雙手,「無事,臣一時沒控好內力。」
「罷了。孤也不是太冷,手爐足夠。」蕭無憂重新捧過暖爐,「你別耗損內力了。」
裴湛看掌心空空,巴巴搓了搓手指。
半晌道,「臣覺那可汗就一般,待一會論後再做定奪吧。」
「新婚那晚之後,其實便算是孤與藍祁已經挑明立場,他便明白孤一心向國。左右是虛榮心作祟,想著要征服孤。」
蕭無憂捂著暖爐覷他,「孤覺得若是單論他人品,尚可以聯兵。他座下有俟利發,名喚阿史那文每,頗懂我們漢家禮儀文化,更是熟讀兵書,給了他很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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