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這樣想很好。」溫孤儀頷首,「但候寧三年只是大鄴朝的一段插曲,史書不會記載大寧國,我為君的三年便不復存在。」
「你懂我的意思嗎?」
鄭盈尺懂的,卻還是搖頭作不知。
溫孤儀本就不欲接這人入府,如今念從心起,便索性將話都說了。
他道,「不存在我為皇的三年,自然不存在后妃。你便不會同我綁在一起。便是這段時日你在我處住了些日子,也沒什麼,我不曾迎納,你便始終只是鄭家女兒。」
「如殿下所言,往前走,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去遇見新的人。」
「不!」鄭盈尺頻頻搖首,又上前一步,「妾此生,難動二心,且只要大人一人。縱是無名無分,大人都不要趕妾回家……」
溫孤儀往後退開,合眼嘆息,「且隨你。只是你要清楚,我亦只要一人!」
「下雨了,大人莫染風寒!」鄭盈尺咬著唇口,托上傘,「只是一把傘而已,大人……」
她的話沒有說完,也來不及說完了,驟然睜大的瞳孔中映出凌空射來的弓弩,只一把推開了面前人。
一箭貫胸。
她手中沒有送出的雨傘跌在雨地里,原本為她撐傘的侍女因要扶她,手中傘晃晃悠悠亦散落在地……
這場雨未幾便停了,只是門口堙入泥土的血???跡依舊十分深艷,府中亦彌散著濃重的血腥。
蕭無憂入府時,看見的便是這般場景。
一把撐開許久的傘,一把永遠攏住的傘,隔著鮮紅門檻,沒有同淋雨的緣分。
鄭盈尺沒法挪動,就仰躺在門邊。這輩子頭一回除榻上外,靠進溫孤儀懷裡。
數位醫官忙了兩刻鐘,吊回她一口氣,容她話別這人間。
「不想還能再見殿下……」她沖蕭無憂抬了抬手。
「你說,但凡宣平府人事所行,律法之內,孤權勢所達,皆為你保。」蕭無憂看那胸膛插著的箭矢。
這日若無她,死的便是溫孤儀和自己。
卻不想,鄭盈尺搖了搖頭,「族人自護,各安天命。妾……便是太仗著家族,不知天高地厚,折煞了福氣。」
她緩了緩,抬眼看過溫孤儀,轉首又看蕭無憂,「第一,殿下的孩子……不是妾做的……再、再者,也是極重要的,當年是妾用藥惑了大人,非大人移情,殿、殿下……你且看眉心硃砂便知,大人他一直愛的是你……」
「你說的孤都知曉。」蕭無憂俯身頷首,須臾道,「我與他之間,根源從來不是你。你不必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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