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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尷尬起身,太子妃才溫和道:“入殿吧,別讓母皇等太久。”

我隨她二人入了殿,卻覺四下安靜的有些怪異。論理我來得並不晚,卻僅有太子妃和德妃在,並未有其它宮中的人來賀年。行禮問安後,皇姑祖母招手示意我到身前,我忙上前立在了婉兒一側。

皇姑祖母有意看了我一眼,才轉頭去看太子妃和德妃,道:“都起來吧。”

太子妃和德妃起身,卻並未被賜座。

陛下深深打量她二人片刻,才道:“團兒昨日給朕看了些物事,朕頗覺有趣,”她邊說著,韋團兒已托著個玉盤上前幾步,給她二人細看。

玉盤上放了個製作極jīng巧的木頭人偶,太子妃沒敢拿起,只細看了一眼便臉色瞬間慘白,與德妃對視一眼,沒敢說話。

陛下見她二人神色,道:“此物是東宮內的宮婢發現,jiāo給團兒的。上邊的生辰倒真是朕的,只是不知東宮內是何人如此恨朕,要作蠱行法才能消去心頭怨氣?”她的聲音淡漠平緩,卻透著絲絲yīn冷。

我本在猜測此是何物,聽這話才猛地明白過來,韋團兒,韋團兒還是下手了!即便是太子妃親自示好,她還是布下了局!

太子妃和德妃砰然下跪,頭抵地面顫聲道:“母皇明鑑,東宮內絕無人有如此惡毒之心。”

陛下看著她二人,神色出乎意料的平靜。

我不敢想像皇姑祖母會如何說,如何做,只低下頭不敢再看。就憑著韋團兒的話,皇姑祖母難道真會相信?沒有半點懷疑?東宮住著的不只是太子,還有諸位郡王和縣主,不只是太子妃和德妃,還有諸多女眷。但無論是哪個,都會牽連到整個東宮!

韋團兒布下的局,絕對不是針對一兩個下人,只要此事查起,便是整個東宮,無人能脫開gān系……我如被人拿刀一下下剜著心口,痛的難以自已,卻不敢動上分毫。

“婉兒,此事當如何?”陛下忽然道。

婉兒忙回話,道:“遣人徹查東宮,尋出作蠱的真兇,嚴加考訊。”

陛下點點頭,道:“若是詛咒的是朕,當以何刑裁製?”

婉兒頓了一下,道:“以前例來說,主謀當以剮刑論處,從犯以車裂、腰斬為佳,凡涉案者皆應株連。”她一板一眼,回答的極恭謹。

陛下淡淡,道:“東宮乃是太子居所,株連就免了,去查吧。”婉兒忙躬身道:“是。”她接了旨,只看了我一眼就要出殿。

“等等!”

此時,早已軟在地上的太子妃忽然抬起頭,眼中已是一片枯死:“母皇無需查了,臣媳認罪,此事與他人無關,是臣媳一人所做。”她說完,頭重重叩地,一聲聲回dàng在殿中,不消數下就已額間滲血,自眼上滑下。

此時此刻,只有她認罪才能喚回東宮的生機,她沒的選,只能認罪。不管是剮刑還是狄仁傑獄中那些讓人徹骨懼怕的刑罰,她都只能去受。素來不出東宮的太子妃,與太子朝暮多年,自皇后位退讓到太子妃,仍舊沒有換來皇姑祖母分毫的憐憫,最後還是一死,死在最嚴酷的刑罰下。

陛下冷眼看著她,道:“你與德妃平日總在一處,此事可與她有關?”

太子妃抬頭,白皙臉頰上划過淒絕的血痕,聲音已澀如飲毒:“全部都是臣媳一人所做,與德妃沒有關係!”她說完又一重叩頭,挺直背脊跪立在殿中,那目光與永平郡王一般無二,如同看透了自己的命運,坦然平靜。

德妃跪在一側,從未抬過頭,單薄的背脊深彎著,雙手緊扣著地面,十指泛白。

皇姑祖母冷冷道:“你既已認罪,就是不想牽連太子及朕的皇孫,”她看德妃,道,“德妃,抬起頭。”德妃抬起頭,看著皇姑祖母。

皇姑祖母,道:“朕不想太子知曉今日之事,你可明白。”

德妃手又扣緊了些,極其重地磕了個頭:“請母皇賜臣媳一死。”她說完,並不像太子妃一般坦然,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皇姑祖母,眼中有怨有恨,有不甘亦有諷刺。

陛下靜默了片刻,對婉兒道:“婉兒,命人太子妃與德妃帶走,今日之事不許有任何人再提起,否則一律以剮刑論處。”婉兒忙跪下領命。

二人又同一叩頭,起身隨著婉兒而去。

方才站在嘉豫殿前的溫言軟語還在,此時卻已經是生命最後一程。太子妃眼中異常沉靜,倒像前方等著她的不是剮刑,而是在東宮久候的太子殿下,和她那個被眾人稱頌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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