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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衫,帶著夏至走出宮,站在石階上,看著石階下的幾個宮婢,她們的眼和臉,都夾雜著畏懼和隱隱的恨意。

我暗嘆口氣,冷聲道:“郡王已經睡下了,若有事明日再說吧。”西鳳恭敬行了禮,沉聲道:“王妃那處已有小產跡象,若是郡王再不去,怕來不及了。”

我靜看著她,不發一言,直到將她看得垂了頭,才沉默著轉身而回,令人緊閉了宮門。

待回了殿,我坐回到臥榻上,拿起方才讀了一半的書,繼續看起來,終究是滿心紛亂,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讀下十個字。

夏至滿面疑惑地盯著我,冬陽則已沉不住氣,低聲道:“此事本和夫人無關,可這一露面,再緊閉了宮門,傳出去就真成了夫人的錯處了。”我依舊盯著書卷,隨口道:“你們可以私下遞出話,說我善妒成xing,是郡王一時qíng迷,才誤了今夜事。”

她兩個驚得對視一眼,不解看我,我輕聲道:“你們兩個都是自幼跟著郡王的,我也不妨明說,若是因我善妒而致此事,最多是被責罰嫉恨,若是郡王因此得罪了太原王氏,絕不是一兩句就能善了的。”

冬陽yù要再說,已被夏至拉住了袖子。夏至深看著我,行禮道:“奴婢退下了,夫人早些休息。”我點點頭,看著她二人退出去,才緊捏著書卷,頭一陣陣刺痛著。

女人的嫉恨,本是因著男人的三心二意而起,可最終嫉恨的卻是害自己失寵的女人。我又何嘗不想避開這禍端?可即便是避了,也有牽連,倒不如就勢將錯都引到自己身上,若他醒來能好言好語地哄了,終歸是夫妻名分,天長日久的總有化解時。

房內外都靜悄悄的,我幾次起身想喚醒李隆基,都是徒勞,直到天蒙蒙亮了,他才呻吟了一聲,低聲叫著水。

我倒了杯涼茶,扶著他坐起來,餵著他喝下,又在chuáng邊靜坐了半個時辰,他才勉qiáng睜了眼,盯著我看了半晌,撐起身靠在chuáng邊,啞聲道:“占了你一夜的chuáng,你就如此瞪了我一夜?”

我咬唇看他,過了會兒才道:“王氏的孩子沒了。”他驚看我,道:“什麼時候?”我低聲道:“昨夜。”他悶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痛意,道:“怎麼不叫醒我?”我道:“我叫了數次,你根本都聽不到,”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來我這處時,已經小產了。”

他靜坐了片刻,起身就走,腳步尚有些虛,卻越走越急,片刻已出了宮門。

我暗嘆口氣,心中也是隱痛著,手腳早已酸麻,緩了片刻才起身,走到宮門口,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腦中一片空白,直到有人輕咳了聲,才側過頭。

沈秋背著藥箱,衣衫被晨風輕掀起,瑟瑟而動,他立在幾步外深看著我,細長的眼眸深晦難測。

我無力地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回了宮,他慢步跟在我身後,進了房才輕嘆口氣,道:“王氏怕是再不能生育了。”我倒茶的手一頓,沒有答話,想到那眼眸靈動的女子,亦是心痛。

他斜靠在案幾側,接過我的茶,輕聲道:“你可知,昨夜趕走王寰的侍女,意味著什麼?”

四十新怨(2)

我吩咐夏至備下早膳,笑道:“一夜未眠,一起用膳吧。”

他笑著點了頭,靠在案幾側,趁著等候的空閒,閉目休息。本就是舊識,我也沒太過客氣,隨手收整著昨夜的書卷,一冊冊放好後,夏至已備好一切。

待用完膳,他才放了筷,出聲道:“此事雖不致死罪,活罪總是難免的。”

我看他清淡神色,不禁暗嘆他早已算清了這一切。如今天下仍是武家為尊,皇祖母可以為了皇威殺我,但絕不會為了外姓人來殺武家人,況且她多年來有意打壓李家血脈,曾數次賜藥給諸位郡王的姬妾落胎,此中微妙,正是我的生機。

我放了筷,道:“所以才要先吃飽肚子,再去親自請罪。”他搖頭一笑,輕彈了下茶杯,道:“既如此,我也就不多勸了,伸頭縮頭總要有一刀。小人會在尚醫局會備下療傷藥,隨時恭候夫人。”我聽他語氣輕鬆,不禁又笑又氣:“好,若是醫不好,唯你是問。”

他點點頭,起身背上藥箱,沉默了片刻,道:“我若醫不好你,自有人拿我問罪。”我明白他話中所指,頓時沉默下來。

待沈秋離開後,我吩咐夏至與冬陽禁足宮中眾人,著了身素色衣衫,未有任何首飾妝容,獨自到王氏宮前,素身直跪,自請罪責。

李隆基不過是個未有權勢的郡王,我若不加爭辯跪地請罪,便是臨淄郡王的宮內事,旁人絕難cha手,傳入殿中,也算是給了皇祖母一個jiāo待。

想到此處,卻是愧疚難安,這一跪是權宜之策,又何嘗不是一場算計。

望門之女,嫁入皇室,卻要飽受冷落之苦,本是天大的喜事,如今卻變成了終身的憾事。自完婚後,除了崔氏姐妹的有意刁難,她從未真正對我如何,不管是礙於李隆基的偏寵,還是別的什麼,說到底,錯不在我,終是因我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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