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替我添了杯茶,才躬身行禮:“奴婢不敢說。”我笑:“你還有什麼不敢說的?說吧,郡王不會怪罪你的。”她佯裝偷瞄了李成器一眼,才道:“無論是則天大聖皇后,或是如今聖上所賜,細算起來長安府中已有二十餘姬妾了,縣主還嫌不夠多嗎?”
她說的倒也不錯,單是這一年所賜就有三五個了。我握著茶杯,看了眼嗣恭,這幾月去看父王,他也是有意無意會提起此事……李成器走過來,抽出我手中茶杯遞給夏至:“在想什麼?”我搖頭:“沒什麼。”
他笑嘆一聲,沒說話,只揮手示意奶娘和夏至退下。
豈料奶娘才走到門口,嗣恭就揮著兩隻胳膊,依依呀呀地叫了聲:“父王。”奶聲奶氣地,倒是嚇得了我一跳,又是喜又是怨。
沒想到這孩子一張口,竟真先學的是父王二字。
他走過去捏住嗣恭的小手,很是滿意地點頭道:“不愧是本王的兒子,孺子可教。”
我啞口無言盯著這對父子,剛想從奶娘手裡接過嗣恭,就被他拉住手:“不急,讓奶娘先陪他。”我詫異看他,直到他們退出去合上門,忽覺腰上一緊,被他就勢橫抱起來:“身為長子,總要為血脈傳承盡些薄力。”我這才把前後的話連起來,明白了他的意思,哭笑不得看他:“兒子第一次開口,還是叫的父王,你竟就如此置之不理了。”
他嘴邊含著笑,拉下帷帳,把我放在chuáng上:“永安,我今日已請旨賜婚,明日就會正式與你父王商定吉日,娶你為妻。”我被他說得一怔,像是有什麼自心底滑過,一時難以置信,就這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他也就這麼看著我,過了好一會兒,才低頭輕吻住我的唇,用很低的聲音說問:“怎麼不說話?”我只覺得心跳的很軟,伸手摟住他的脖頸,含淚笑道:“從我十幾歲,你就拿賜婚來哄騙我,一晃十數年,讓我如何信你。”
因天還亮著,屋內並未有燈燭,散下的帷帳幾乎遮住了所有的光。
如此近的距離,唯有那眉目,清晰如舊。
“記得當年在來俊臣大牢里,你就曾讓我忘記賜婚,”我閉上眼,承接他溫和的吻,喃喃道,“如今真的忘記了,如何是好?”他的笑就在耳邊,帶著稍許哄溺:“好,當真忘了,那我就再問一次,聽說你生辰是正月初八?”我被他問得一怔,才記起這是當年的那句話,不禁笑著嗯了聲。
他眼盛深笑:“到明年就滿二十三了?”
我又點點頭,只覺得他的手滑入衣底,不動聲色地自內挑開的我衣衫,輕嘆道:“不小了。本王也已近而立,尚還有個未滿周歲的孩兒,不知縣主對這門婚事如何看?”我忍不住笑出聲:“婚姻大事豈能兒戲?容我斟酌兩日。”
他忽然停了下來,我睜眼去看他,彼此肌膚的溫熱悄然融合,漸亂了心跳。他卻只那麼靜看著我笑,我被他看得有些發窘,燙著臉想要掙脫開,卻被他一把攬住腰更拉近了些。
“父王的憂心也有道理,如此大的王府,僅有嗣恭一人,也頗有些冷清了,”他終於低下頭,輕吮住我的耳垂,啞聲道,“縣主以為如何?”悄無聲息的蘇麻,直抵入心。
帷帳外有木炭燒裂的聲響,明明是冬日,身上卻有了些汗意。他呼出的熱氣從耳邊滑到肩胛,再一直到胸前……我終是忍不住弓起身子,緊扣住他的肩,呻吟出聲。讓人沉迷的觸感,紛涌而至,直到他最後猛地進入,才暮然用唇堵住了我的聲音。
很溫柔地抽離,再很重地一撞到底,每次都是用盡全力。我迷糊地咬住他肩,拼命喘息著,像是被他一下下撞到心口上。太過無措,連抓住他的指尖都開始發抖。
他用臉緊貼著我的面頰,竟然還在喘息著問:“下月如何?”
……
我被他弄得說不出話,只能反覆地,用力掐住他的後背,壓抑住綿延不斷的戰慄感,恍惚中輕蹭著他的臉,與他無聲地求饒,廝磨著。
太過綿長的折磨占有。他的手幾近蹂躪地揉捏,撫摸,從未停止過,像要將所有的□都深刻在每寸肌膚上。我緊閉著眼,被他折磨的想哭,又忍不住努力迎合。
隱約聽他叫我的名字,很遠也很近……
滿是汗,錦緞揉疊在身下,睫毛盡濕,看不清任何東西,除了他的眼。意亂qíng迷間,口洶湧而至。我再抑不住,猛地攀住他的身體:“成器……”
他緊緊回抱我,在周身抽力的瞬間,也終於很重,很緩慢地停在了最深處。
手腳還在jiāo纏著,酸軟卻已蔓延開來,我摟住他的腰,頭抵在他頸窩,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
模糊間,他卻還低笑著說:“明日去見你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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