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幫池羽把雪板立在門口,又伸到他雪服的口袋裡,幫他把鑰匙串拿出來。
「那就明天早上五點半。」
鑰匙聲叮叮噹噹,氣溫只有零下十度,呼吸的濕氣交纏成一團,他們同時在暗夜裡沉默。
梁牧也的右手緊緊攥著其中一把,越過他的身體把門推開。
「梁牧也,你為什麼……」
話沒說完,大門就打開了。
梁牧也之前是送他回過一次家,可卻是第一次走進他家裡。池羽住的地方算是個半地下,常年都比較陰冷,尤其是冬天。如今燈也全關著,頗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他往裡面走了兩步到了客廳,就著門口昏暗的光線一看,池羽家裡沒有沙發,沒有電視,也沒有正常人的家裡面放鬆娛樂的地方。客廳最大的一面牆上放了滿牆的雪板,一部分裝在特別安裝的靠牆的置物架上,而更多的則是直接靠在牆上。
怪不得池羽直接把幾乎九成九新的板子借給自己,他的板少說也得有二十幾塊。有對稱的,也有指向的、迷你的、異形和燕尾的。雪板之外,他還有好幾塊滑板和一塊衝浪硬板。角落裡則堆著各種健身器械,地上放著槓鈴組和彈力帶、瑜伽墊、平衡球等等。
這哪像是客廳,倒像是個自己改裝的健身房。
唯一的茶几上堆著各種文件,客廳地板上還攤著防潮墊和睡袋,池羽後背的菱形肌一直都有過度拉伸的舊傷,喜歡睡硬的像鋼板一樣的床,甚至有時候會直接睡地板上。
整個客廳里,找到個落腳的地方都難。梁牧也一看這架勢,就讓他好好休息,然後轉身離開了。
*
池羽是回到家以後一看手機,才看到高逸的未接來電,便撥了回去。
高逸把訓練的視頻導出來以後發給了他郵箱,順便電話問他明天大概幾點輪到他比賽。他倆也就聊了兩句昨天的練習狀況。
高逸和向薇薇走的時候,是梁牧也過來接替的他倆的班。走的時候,他倆回頭一看,兩個人衣服互換了,正頭盔抵著頭盔,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向薇薇就讓他八卦一下,而高逸為討老婆開心,就半開玩笑地在電話里問池羽,你和小梁是什麼關係啊。
要是放在以往,池羽是很開得起玩笑的人,哪怕不想說,也會跟著他樂樂。可沒想到,這次的玩笑話沒激起半點漣漪。池羽沉默了半天,高逸在電話這頭都心虛了。然後,他竟然給甩過來一個重磅炸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