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外,冰鎬鑿入冰壁,靜力繩繃緊,十年前的自己正懸空於百米高的冰瀑,頭頂冰融成水。
牆裡,他袒胸露腹,欲望赤裸,插在池羽起伏不斷的身體裡,汗水滴答,匯聚成溪。
說不清哪個更野一點。
冰爪敲擊冰體,終於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借著這個機會,把池羽翻了個身,面對面又干進去。池羽赤裸的腿被他架高,他的腿那麼有力量,可此刻甘願任憑自己擺布,所有線條都繃緊,隨著他的撞擊一晃一晃。被子早就丟在了一邊,他們渾身赤裸,荒唐又激烈地交合,好像兩個溺水的人,好像沒有明天。
他手上幫池羽摸著他硬得發燙的性器,然後看他閉上眼睛猛烈地無聲地高潮,又咬破自己的手臂。他把性器抽出來,喘息著,射在池羽繃緊的小腹上。
又是許久無話。
池羽直覺覺得,身旁這人的情緒竟然難得地有點起伏。比上次粗暴直接很多且不說,他全程都把自己牢牢圈在懷裡,好像是在試圖抓住什麼稍縱即逝的東西。
這次,倒是池羽先開的口:「怎麼了。」
梁牧也菸癮又上來了,可這次他拉過來池羽的手腕,在上面貼了貼,像個淺吻。是想降溫,可池羽手心滾燙,一層薄汗。
屋外傳來清脆的「咔嚓」一聲。是登頂那一刻,冰鎬從最後一個保護點被拔出的聲音。
梁牧也開口,卻答非所問:「鍾彥雲剛剛紅點了。」
池羽失笑。「你真的每分鐘都記得。」
梁牧也回過頭,說:「嗯,忘不了。」
「所以,要再拍一部?」池羽聽得席間談話,也知道梁牧也這幾周在斯闊米什的拍攝是為了什麼。
梁牧也拿著紙巾幫他擦拭小腹,然後拉了他一把,把人到自己懷裡。他這才說:「你之前問我有沒有向前看。」
「嗯。」是在山腳下喝酒那一次。池羽當然記得他問過,也記得梁牧也當時沒回答。
「我覺得我往前看了。至少,是以我自己的方式。我不想追求速度或者高度記錄,不追求首攀——或者你們滑大山的會說首降。那些都是虛的東西。因為這些,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所以這次,我想拍點不一樣的。」
池羽聽得似懂非懂,只能茫然點點頭。
梁牧也看出來了,就把話頭丟給他:「你呢。你想去滑什麼樣的高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