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羽喜歡這樣繁忙的生活,甚至視之為絕對必要。畢竟他一閒下來就容易瞎想,比如現在。
張艾達笑著對他說:「這個賽季收關的最後一拍,你倒挺會挑時候。」
池羽覺得抱歉,只能低下頭說:「下次我會注意。」
張艾達只能猜著他的心思,安慰他道:「這個賽季成績不理想,還有下個賽季。」 一月份的決賽他奪冠之後,下個賽季的資格賽也接踵而至,可池羽在二月初因為左膝蓋半月板前角撕裂不得不休息一個月,基本缺席所有四星級賽事。
其實池羽自己也知道,他確實是把身體壓到了極限,彈簧已經縮緊到最後一寸,出事是遲早的事情。
這次的應力性骨折,說白了就是運動過勞損傷。池羽也知道,出來混都是要還的,這一年裡他冒的險屬實是有點過界,到最後只落上一個應力性骨折,算是便宜自己了。而他的身體支撐他這麼久,池羽躺在診療床上都想,自己都該說一聲謝謝。
「接下來兩個月不是不滑了,暫時沒有滑雪的東西要拍了,你就正好歇歇唄。」張艾達又開始安排他接下來的工作。
酷力冰飲的廣告在北美拍完了,後面還有極光EV、某輕奢服裝品牌,手錶品牌,甚至珠寶商都排著隊。賽季之中,他實在是沒檔期。而滑雪高於一切,池羽和張艾達之間早就有君子協定。
池羽咬著吸管,點點頭。
張艾達拍了拍他手臂:「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的職業生涯還很長,我們慢慢調整節奏。「
池羽就點頭說謝謝Ada姐。
張艾達看他這樣,根本生不起氣來。和他相處快一年,她也發現了,池羽的脾氣是出了名地好,但小小年紀心事也挺重,總是什麼都憋在心裡不說。她從不覺得是自己偏心,只是在池羽身上,她花了更多功夫和他溝通交流,以獲得他的信任。
「我們喝完去旁邊做個造型,你頭髮也該剪了,我也陪你一起。」
「嗯。」
「別不開心啊,工作也沒耽誤。這就當放年假了。」張艾達安慰他說。
池羽就否認說:「沒有。」
「這次回國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想吃的東西?我沒法一直陪著你,但我可以安排實習生帶你玩玩。」
「……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