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任務急,梁牧也拉來同在北京的郭凡幫忙,自己也親自參與重新剪輯。
專業後期軟體有人工智慧識別人臉的功能,他把黃鶴的照片送進去檢索,軟體至少能先標出來黃鶴正臉出現的視頻片段,並提供時間截點。這樣,可以先排除一些素材,減輕他的負擔。
忙到凌晨,郭凡先熬不住,倒在了沙發上,鼾聲震天。梁牧也也犯困,就點了根煙提神。他正好是在替換斯闊米什過年包餃子那一段,電腦里還打開著一個備選視頻。
這備選視頻有一個多小時長,潘一格正面出現的鏡頭不多,所以初審時候沒有被他打上星標視作重點。他把進度條拉到最後,卻發現,視頻之所以這麼長,是因為他吃完餃子以後就和鍾彥雲去吊指力板談心了,而忘記關上攝像機。
攝像機對著原來潘一格坐的位置,背後就是廚房水池,還在繼續錄製。取景框裡,池羽和潘一格、黃鶴一邊刷盤子,一邊聊天,似乎是聊到了家庭。
這是有黃鶴正臉出現的片段,他應該立刻點叉的。可他卻繼續看了下去。
只聽見黃鶴說:「我爸身體也不好,我都不太敢告訴他,直到今天,估計他老人家還以為我是只在室內抱石攀岩呢。我也只跟他分享這種岩館的視頻。」
「但他對你的事業,是挺支持的?」池羽問他。
黃鶴笑著說:「嗯,那當然了,每次都打電話來誇我。」
潘一格也露出點羨慕的眼神,說:「真好。」
黃鶴知道潘一格家裡的事,就轉頭問池羽:「池羽,你呢。你滑這麼高的大山野雪,或者危險的道外,家裡人知道嗎。」
池羽沒有迴避或者遮掩,坦坦蕩蕩地說:「我是我爸一個人帶大的,但是他在我十歲以後就回國了,之後沒怎麼管過我。我一直跟我姑姑住。他應該是知道的吧,但是也沒說過什麼。他再婚了,又有了個兒子。」
就連一向不會讓談話冷場的黃鶴,也一時間沉默。
還是池羽自己接了自己的話:「不過也還好,我可以選擇我的家人。」
黃鶴終於反應過來了,他低聲問:「那梁導……是你的家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