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問你,應該是你問你自己。」
可池羽執意要說:「梁牧也,我選擇的是零下十度還送我回家的人,是幫我爭取到第一筆贊助的人,告訴我是我的就是我的,是給我找到了夢中那座山的那個人。」
梁牧也抬頭,只看著他眼睛。「那都是我……」
池羽在這一刻,好像恢復了元氣,說話的聲音很響亮。話趕著話,他竟然又打斷了他,一口氣說道:「不是所有十二歲小孩長大以後都能實現自己的夢想。我今年二十四,我想要的我都得到了,首降記錄也好,世界冠軍也好,大山粉雪也好,除了你。我……我不知道你怎麼定義朋友,怎麼定義愛人,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能給你點什麼。我只能告訴你,我要的,是你這樣的人。」
那個眼神,仿佛又回到鑽石碗底,他們視線相對那一刻。短兵相接,是靈魂震顫。
許久,梁牧也堅定地回道:「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還是在棚內拍廣告和雜誌。我重新滑雪,重新看到熠川曾經看過的風景,重新拿起相機,我登上了CMDI牆,我重新和朋友聚在一起做我們喜歡做的事,我補全了熠川在最後兩年的寶貴記憶。這些——都是因為你。池羽,《攀》這部電影上映,很可能是因為你的努力,對我個人來說,這部電影的開端,一切的開端,也都是因為你。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從加拿大走的時候,你問我當沒當真,我欠你一個正式的回答。我當真了,那時候是真,重逢以後是真,現在也是真。重要的是,我希望你開心,希望你不要再受傷,希望你所有的夢想都能實現。我會盡我所能,把最好的給你,把我有的都給你。
「你說的那些事,作為朋友,理所應當。作為愛人,我做得還不夠。」
池羽說:「那就做給我看。我們……做給對方看。」
梁牧也點點頭,應道:「好。」話音剛落,他終於忍不住,捏著他的下巴,儘量撐著上半身湊過去。
他的夢中人,終於也回來了。梁牧也閉上眼睛,手指放在他眼角那個小括號上。像要打開一道摺疊的秘密一般,他盡力地,細密地,極致溫柔地吻他。
第74章 落地
次日清晨,張艾達同他倆一起趕到機場。本來一行三人要乘同一班飛機回北京,在機場的時候張艾達突然接到個電話。
梁牧也在旁邊推著三個人的大包小包辦手續,還是池羽先問張艾達:「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