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四點,梁牧也回家接上池羽。他沒司機,就開自己的車。接上他那一刻,他怔了一秒。
池羽身著正裝,黑色西裝外套,十分合身的熨燙妥帖的白襯衫,牛津鞋一塵不染。耳環換成了鑽石耳釘,右耳戴上助聽器,戴了贊助商的手錶,甚至還有輕奢品牌贊助的時尚戒指。
梁牧也比他穿得隨便很多。他穿了西裝外套,裡面卻只是一件白T恤,印著「攀」的標題,和速邁的logo。一雙長腿上裹著深色的休閒西褲,腳上甚至只穿了一雙有些年頭的白色匡威。
他又看了看西裝革履的自己。
「我是不是穿的太正式了。Ada姐說可能有媒體,讓我穿好一點……」
「挺好的,很帥。」他拉過來池羽的手腕看,才發現他連袖扣都很講究。腕口噴了古龍水,他聞得出雪松、琥珀和麝香。很像冬天。梁牧也心裡默默感謝張艾達三遍。
池羽右手裡提這個小袋子,得空就把袋子遞給他:「馬上到你生日了,昨天我出門……是去搞這個了。」
竟然是生日禮物。
梁牧也謝過他,接過來一看,是個馬克杯。專門給攀岩愛好者的馬克杯。磨砂質感,手柄處是個大石頭,杯壁都是小石頭。一看就知道,是他找了個陶藝工作室,自己做的。
「之後還有一個禮物,比較難描述,就先給你這個。要燒制,所以得等兩天,還好我臨走之前就做了,昨天剛好取回來。我……不能給你找一座山,也不能給你一個滑道,我能做的其實也不多。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你在Squamish不是最喜歡這條線……」池羽說著說著有點沒底氣,聲音也低下去了。他只願鄭成嶺給他找的岩壁信息是對的,鍾彥雲提供的照片也是對的。
梁牧也當時在重慶雲頂岩館,「黃鶴攀岩小宇宙」的那場紀念活動里,確實是選的這一條線路。其實也不是因為最喜歡,只是為了逃避仰角和懸掛類。當然,這個他沒告訴池羽。
他只是看著他說:「很特別。是我最喜歡的。謝謝你啊。晚上回家——用這個再喝一杯慶祝吧。」他仔細一想,這兩年來,第一個生日蛋糕是他送的,第一份正經生日禮物,竟然也是他給的。
「喝一杯水?」池羽笑道。
「喝一杯酒。和你,可以喝一杯。」
「怎麼了?」池羽看他遲遲不啟動引擎,還側過頭看了看,「忘帶什麼東西了?」
梁牧也這才去點火。池羽也就放任自己打量駕駛位這個人。他頭髮剪短了不少,露出眉眼,生動許多。昨晚他從理髮店回來得太晚,自己已經睡著了,都沒來得及好好看。
池羽心想,還好自己不開車,他可以抓住這個機會使勁兒看。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