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邊掛了電話,梁牧也一隻手把電腦推開,順勢把池羽按在了桌子上:「昨天還沒玩兒夠?」
池羽跟他待久了,也攢足了氣勢,回嘴:「是你先摸的我。凳子都收走了,我都沒地兒坐,只能坐你腿上。」
「本來就倆凳子,昨天晚上是誰弄髒了一把啊?」梁牧也從後面扳著他的臉,強迫他回頭和自己對視。
昨天晚上……池羽這才想起來,他一隻膝蓋跪在凳子上,被梁牧也按在桌子上進入。手指無處安放,他抓著椅背承受他的撞擊,大腿根被拍得發紅,桌子椅子一起吱呀作響。他根本沒時間反應,最後是自己粗暴地套弄著前面射出來的,全都灑在椅子背上。
木頭椅子不禁髒,梁牧也凌晨一點在他睡下後,才現去搜索「如何清潔木質桌椅」。那把椅子被他用清水擦過,現在正在陽台上通風。
池羽的臉頰開始發燙。在這種事情上,他總是說不過梁牧也。
他便轉移話題:「剛剛是誰的電話。」
梁牧也抬起來手,讓他舒舒服服靠著桌子,這才說:「廣州的器材商,昨天佳寧給的聯繫方式。」他想了想,又說:「等送你去法國之後,周一我就去廣州出差,參觀一下他們廠。我們訂單不大,是看在佳寧的面子上,老闆才答應試試的。」
拋開一切紀錄片所需的故事腳本、攝影技巧、畫面美學不講,拍攝高山滑雪,首先是個技術性難題。梁牧也一直都清楚,如果說列舉這個項目的諸多難點,如何用最少的器材保證最高質量的拍攝絕對位列第一,甚至可以說高過「高山滑雪」本身。
連最最基本的事,如何保持每台攝像機從頭到尾都充滿電,如何在零下十度二十度甚至更低溫度條件下保持拍攝畫面的清晰穩定,都是從來沒有人問過,也沒有現成答案的問題。這才是他最著急解決的。
「那資金……」池羽皺了皺眉。拋開紀錄片不算,過去一年間,他也接觸過不少商業合作事宜,張艾達帶他看過合同,參加過會談。可梁牧也和張艾達是兩個風格的領導者,要論知情度和透明度,張艾達給他的更多,他有問題她便會解答。而梁牧也只要是想,就可以一點都不給他透露。他至今對於項目多大,請了多少人,帳面有多少錢,都一無所知。
「你別操心滑雪之外的事情,池羽。咱倆不是有約法三章。」梁牧也叫了他大名,還挺嚴肅。
「我就是好奇。」
「電影會給他們一定的曝光度,如果他們對這個項目有信心,應該會願意做的。我這次去是考察他們,也是他們考察我們。都是相互的。」
池羽見他耐心解答,終於滿意了,身體一轉,又以原來那個姿勢坐了回去,對梁牧也說:「你繼續看。」
新聞頁面又被打開了。梁牧也看的是新月傳媒的戶外版面,他最近一年新培養的習慣,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看看圈子內有什麼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