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牧也終於也有所察覺,又問了他一遍:「到底是怎麼了。」
池羽坐在艾文傳媒的貴賓等候室裡面,四壁空空,都聽得見自己說話的回音。他想起來,因為接到張艾達的消息,他出來得太著急,忘記帶助聽器。晚上吃飯的時候,大概要把鼻子尖都湊到對方眼前才能聽清楚。他又焦慮起來。
池羽嘆了口氣,梁牧也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他機會,他憋不住,終於是開口:「是……酷力要和我解約。 」
梁牧也聲音仍然很穩,他說:「別著急。你在哪兒呢?」
池羽想了半天,才開口說:「能不能幫我個忙。」
梁牧也從家裡幫他拿上助聽器,送到張艾達公司,又接上池羽,單獨送他去餐廳。
等坐在車裡,他才不急不慌地問:「晚上什麼安排?差不多幾點回來?」
他其實很清楚,池羽跟家裡人和朋友在一起從來不太過介意聽力問題,他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用裸耳。戴上助聽器,他八成就是要見外人。
「……說不好。」
梁牧也又試著問了問:「到底怎麼了。酷力為什麼要和你解約?」
池羽把手機給他看。圖片裡,他自己身著藍色外套,紅色背心,處在屏幕正中央。
是巔峰挑戰賽的直播里,他正口渴,接過來Max無心遞來的飲料。他喝了一口紅牛。而紅牛是酷力的死對頭。
梁牧也氣得都笑出聲:「資本家,真他媽行,」罵完,他餘光看了看池羽臉色,又補一句:「不是你的錯。」
池羽還挺解氣。可想到這事情的影響,他又沒脾氣了:「還有今天早上那個訪談……咱們的電影……他們也要撤資。我實在是……」
「你別擔心這個,錢的事情讓我和譚佳寧擔心。你就專心滑你的大山。」梁牧也一隻手扶著方向盤,一隻手把手機還給他,目視前方,開得四平八穩,語調也是。
說到譚佳寧,池羽想到昨晚他遲遲不切蛋糕,那時候譚佳寧似乎在跟他耳語,說了某個投資人的名字。他倆當時似乎在談錢的事情。
「你已經知道了?」
梁牧也點點頭,誠懇道:「有點跡象,不敢確定。」
難怪他今天早上在看新聞,他是算好了,等待著那必然的結果,也等著看自己出醜。想當初,在首映式上,自己又何必一腔孤勇,非得主動提供那個採訪,結果當然是幫了倒忙。池羽又覺得有點委屈。
「晚上要和誰吃飯?大概幾點結束。我去趟雲頂,完事兒過來接你。」梁牧也像是沒看見,仍是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