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那年,他走了。
今年是2018年,一晃都八年了。
時間過得可真快。
初旭高高的仰起頭。眼眶微紅,抬眼注視著藍天,喉結滾動,嘴角扯了扯,再一次垂眸的時候,在太陽底下的淺色瞳孔忽然放大,掌骨分明的大手緊緊的捏著水瓶。
原因無他,在裴星將油漆瓶放在別的地方時,他看見了“溫遠星”名字後面,還跟著四個人的名字。
林臨九,葉書衡,傅霖寒,裴星。
這四個男的初旭都認識,以前大院,就他們六個人一起玩。
她都寫了,獨獨沒寫他的名字。
裴星還在糾結要不要寫初旭的名字,身後忽然響起了幽靈般低啞的嗓音,“不寫我的?”
裴星嚇得身子抖了抖,沒好氣的轉身瞪他,“沒聽過人嚇人嚇死人嗎?”
初旭淺笑,沒和她爭,將手中的水遞給她。
裴星撇撇嘴,喉嚨乾的不行,卻還是很有骨氣,“不喝。”
“哦。”初旭臉上的笑收回來了,直接擰開了瓶蓋塞到了她的嘴唇里,“看給你慣的。”
這臭脾氣,過了八年也沒見好。
裴星最怕他生氣,過了八年也沒見好,捧著水瓶咕嚕咕嚕的喝進去了。
初旭越過她,掃了一眼牆面上的五個名字,長臂一伸,右手將桌子旁邊的油漆瓶拿在手上,搖晃了幾下。
裴星看著他的背影,寬肩窄腰大長腿,午後的太陽零碎的灑落在他的發梢上,光圈在他肩上跳躍。
初旭眼眸微垂,神情專注的在牆面上寫字。
她忽然感覺像是回到了高中的那三年。
那時候,初旭的成績非常的好,每周一作為年級第一上台講話。
那時候的裴星個子高,一般排隊都站在後面,但是她為了要看初旭,硬是和前排的女生打好交道,美名其曰讓女生去後面遮涼,於是兩人換了位置。
少年的他,穿著白藍色的校服,衣服上還帶著淡淡的檸檬草的肥皂香,對外一臉清雋溫柔的模樣,只有她知道,這人骨子裡有多壞。
溫柔雅痞形容的就是他。
那時候他聲音很溫潤,是少年時期那種清朗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意氣風發,筆直的站在陽光和紅旗的底下。
明明是端端正正的姿勢,但是因為他長得一張痞帥放蕩不羈的臉,硬生生的給人家一種君子風流而不下流,桀驁不羈,張揚跋扈的感覺。
成年後的裴星不止一次問過自己,為什麼少女裴星這麼喜歡初旭,答案每次都一個
——他太優秀了。
那時候她喜歡他,明目張胆又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