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準備下班的時候剛好看見了何醫生,他坐在花壇邊,心情似乎有些低落。
裴星看了眼時間,好很充足,她轉身去不遠處買了杯咖啡。
“何前輩。”裴星坐下來,將咖啡遞給他,問:“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何醫生愣了下,然後笑了笑,接過裴星的咖啡,“謝了。”
“剛接到電話。”何醫生解釋,“我好友去世了,心臟病。”
裴星攥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這件事不能感同身受,只能說一句,“節哀。”
何醫生點點頭,似乎有點惆悵,望著天空,喃喃:“我以前和他是在一個醫院的,最後我調到了這邊,聯繫就少了,沒想到再次接到他的消息時,卻是他去世的消息。”
裴星沉默不語,何醫生自覺不能太悲傷,扯開話題,問:“沒記錯的話裴醫生就是心血管科的吧?”
裴星點頭,微微笑,“何前輩好記性。”
“哪是什麼好記性啊。”何醫生扯了扯嘴角,“那時候你還沒來我們院長就一直說在清市那邊有個著名的心血管醫生要來這裡做交流,我剛看見你的時候我還納悶了,年紀輕輕的,倒是創造了不少的好成績。”
裴星謙虛,“不敢當,我只是做好我本職工作而已。”
“你太謙虛了。”何醫生說,“不過我挺好奇的,醫生很多人都不想讀,裴醫生是怎麼想到選了醫生,還選了這個心血管科?不怕累嗎?”
裴星抿了口咖啡,解釋,“各個行業都很累吧,那時候選的時候也沒想這麼多,其中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我一個從小長到大的好朋友有心臟病,偶爾也陪著他去醫院,見多了他住在病床上的虛弱的模樣,那時候就想著長大後學習這個行業能夠更加了解他,久而久之,高考的時候選專業就填了這一個了。”
何醫生,“那你那個朋友挺幸運的,有你這個著名的心血管科醫生當好朋友。”
黃昏的天空美極了,霞光映照下來。
裴星的思緒忽然飄到了10年的八月初,溫遠星死之前,躺在病床上,牽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問她,“前天聽你爸媽說你要去學醫,是為了我嗎?”
裴星那時候哭得哽咽,一直點頭。
溫遠星那時抬起虛弱的手,握住了裴星的小手,唇色蒼白,他長得斯文,笑起來很溫暖,溫吞水般說,“小祖宗你別難過,換個想法開心點的想法,你想啊,我年年十八歲。”
“或許吧。”裴星笑了笑,望著天,眼睛紅了,“他確實挺幸運的,年年十八歲。”
何醫生默,知道這句話的潛台詞,他虛張了張嘴,說了句裴星安慰他的話,“節哀。”
裴星輕笑了下,“沒事,都過去八年了,我早就釋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