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了勾指尖。
見他右手手背那麼多的針眼,溫衡忽然覺得眼睛有些疼,鼻子有些酸。
問他,“發生了什麼事到底。”
初旭還是沒能回答。
溫衡深呼吸了幾口,問:“他們呢?”
大院的人,溫衡都稱呼他們為“他們。”
初旭將食指左右搖擺了下,溫衡以為他說“不清楚。”他掏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給林臨九,卻在下一刻,給初旭用眼神撇了一眼。
溫衡瞭然,“不打?”
初旭閉了閉眼。
溫衡坐在了他身邊,見他唇色蒼白,問:“吃飯了嗎?”
初旭沒回應。
溫衡見他這樣也知道他吃不得飯,看了眼醫院的標誌,“清市醫院。”
溫衡沒問這麼多,買了碗白粥,餵給了初旭喝。
他也沒反抗,只是一碗粥等他下咽,吃完後足足過了一個鍾。
就這樣,初旭不說溫衡也沉默的沒問,一直就餵他喝白粥,一直過了兩天,溫衡聯繫不到人,而初旭也越來越瘦。
最讓溫衡感到難過的是,初旭一天只喝一碗粥,他似乎在刻意的迴避這個世界,有時候不讓他開窗,也不讓他開燈,就一人在黑暗的屋子裡,狹小的空間裡,一坐就是一天。
溫衡覺得他似乎在等死。
等待死神降臨的那一刻。
他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背著他打了他爸媽的電話,初父初母是肯定知道他發生了些什麼的。
他打過去時,簡單的說了一下,初母感激的一直在電話那頭哭,邊哭邊說:“他不想活了,他自己逃走了,車禍之後,每天都靠輸營養液來維持,我前兩天見他睡了就去公司處理事,誰知道回來他就不見了,他又不能吃東西,我該怎麼辦啊......”
溫衡這才知道他是因為車禍。
而他印象里前幾天前高架橋上的那出大事故,原來就是初旭。
他掛了電話,走回去,陪初旭在黑暗狹小的單間裡坐了一下午。
直到初旭不解的轉頭看他。
溫衡才紅著眼眶,說了句話,“初旭,你應該是站在大海上指揮著所有的人,在祖國的海岸交界線上保衛我們,而不是在這裡渾渾噩噩的度過餘生。”
“想想那些愛你的人,和那些你想要去保護去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