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教授斂了斂神色,“你怎麼了?”
“師父。”裴星問, “那年我去u國的時候, 初旭是不是在醫院住過院?”
溫衡剛剛無意的提起初見初旭時他穿著病號服,上面還有醫院的名字。
“你...知道了?”溫教授小聲說。
“師父,你知道什麼就和我說吧。”裴星哽咽,“求你了。”
裴星這人很驕傲,有種天生的倔勁,不肯認輸,但卻有資本。溫教授當初看中的就是她這種肯拼的狠勁, 所以才會破例收了她為徒。
儘管遇見再多的困難和棘手的事她也還是自己埋頭解決,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就來求他問他。
溫教授的確是知道一點點,但那也只是一點點。
“那年動手術是我動的。”溫教授最後挨不住她低聲的請求,“就在你坐飛機剛去u國的那天, 他在高速上出了事,我接到他爸媽的電話,進了手術室,是我親自主刀的。”
“孩子。”溫教授說:“我知道的就這麼點,那時候我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那場面,看著我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喉嚨上插了鐵片,那血流了全身,你讓我這把老骨頭那遭得住,昨晚那場手術我自己都休息了好久。”
裴星什麼都沒聽進去,只聽進去了那句。
“就在你坐飛機剛去u國的那天。”
溫教授:“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初旭的父母特意叫我不要和院子裡的那群小孩子提起,還特別說不要和你說,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你就打電話問問初旭爸媽吧,他們那麼喜歡你,肯定會告訴你真相的。”
直到電話掛斷,裴星才回神。
她腦海里反覆循環溫教授的那句“還特別說不要和你說。”
還有那句“就在你坐飛機剛去u國的那天。”
裴星心中有一種特別不詳的預感,所有的一切和她都有著密切的聯繫,她正準備打電話給初旭父母時,初旭忽然來了電話。
她心臟跳得快。
猶豫了片刻,按下接聽鍵,沒開口,等他說。
初旭沒多想,“在哪?”
裴星吸了吸鼻子,“嗯?”了聲。
初旭:“現在都6點啦,剛在門口等你一直沒等到還以為你忙,去你的辦公室找你,沒看見人。”
裴星咳了咳,潤了潤嗓子說,“在咖啡店,你想喝什麼?我打包給你。”
初旭說:“不用,站在那裡等我就好了。”
裴星:“好。”
電話剛掛斷,裴星點了兩杯咖啡打包,拎著包包往廁所里走,對著鏡子補完了妝滴了幾滴滴眼液緩解了眼睛的酸澀,塗了一點口紅,這才走出去。
出去的時候裴星拎著兩杯咖啡,一眼就看見了初旭。
他站在門口,穿著黑色的T恤,冷硬的臉龐,眉微蹙。
裴星覺得像是好久沒看見過他,明明才那麼一天,卻好像隔了整個銀河那樣。
